“李园不是陛下的孩子，他是胡氏与姜勇私通生下来的，随着岁数的增长，他身上看不出陛下的影子，眉眼神似姜勇，故胡氏想尽办法，请陛下给以封地，又秘密寻了江湖郎中，请人易骨。”

“放肆，五弟的身世岂容娘娘随意编纂。”他心中慢慢起疑，不过还是带有谨慎，是敌是友，还要细细揣测。

“我没有乱说，殿下不信完全可以去找人打听，我当年无意中撞见他们死通，一直未说不过是想着留着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助我儿一臂之力罢了。”

李昀道：“你想要什么，放你出去？”

这绝对不可能。

门猛然推开，外男与后妃，多有不便，李昀几乎立马侧首，不愿再见，许遥却让他抬头，随着锁链作响，他瞥起眉头，面露惊叹，倒不是这锁链骇人，司遥跟他提及这事，心中已经有了准备。

让他惊讶的是熙贵妃脸上的刀伤，狰狞恐怖，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一些液体渗出，熙贵妃能让拥有无数美人的父皇为此不惜与徐家撕破脸面，她的容貌可以说上成鱼落雁、闭月羞花，就连司遥，在东宫也时不时提及她动人的美貌。

这张脸上的伤口过于恐怖，且看起来就像最近伤的，司遥回来时没有提及，它是在司遥回来后出现的。

“父皇？”

除了司遥，便只有父皇去过。

“是你自己下的手。”他笃定道，这不像景帝做事的风格，熙贵妃点头，决绝道：“殿下，以此伤为证，换桓王的性命，他日你等上正统，还请手下留情。”

她用她的美貌，在为孩儿求得一条生路，失去美貌，无异于失去了帝王的宠爱，至少对于景帝这样爱美人的帝王来说，熙贵妃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李昀笑了，“好，本王答应你，只是皇兄一下骄傲，若是让他的信念崩塌，他要是反了……”

他话还未完，便被熙贵妃打断。

“不会，翼儿不会的。”

—

戈壁上的夜晚总是刮着劲风，落在人耳就好像剑出鞘，营帐外生了一团火，一是为了照明用，二是为了驱散野兽，营帐内的床榻不像玉京，而是用软和的草上铺着兽皮，倒地的女人血洒了一地，场面看起来很血腥。

石楠捂住鼻子，“细作，你直接给人捅死了？”

倒地的美人身上隐约间可以透过衣衫看见里面的肌肤，轻薄的衣衫和脚裸挂着一串红色的玛瑙，衬得美人白皙的皮肤更加诱人，就像引诱野兽吃她入腹。

地上还有酒盏碎的四分五裂，池春水躺在兽皮上，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眼睛深得看不见神色。

营帐内，血、压抑、女人滚成了一个漩涡，他咬牙，嘴里似乎还有一股血腥味，“没死。”

“找人审她，方才有一只虫子进我身上了，蛮人擅长养虫，务必审出来。”他的双眼都快模糊，整个人倒在皮上喘气，空气就好像被人吸干，让他难以呼吸。

“下药了？”石楠唤人弄了凉水，这里不比京城，说是春日也能找来冰块，戈壁除了沙就是沙，好在昼夜温差大，从河里面捞出来的水冰冷似骨。

泡进水里，才能缓解身上的高热。

见他脸上依旧潮红，石楠戏谑道：“治标不治本啊，没想到我有生能看到你难堪，营帐也有美人，要不要……”

他话还未完，这人突然从水里面出来，石楠生怕池春水找他算账，连忙抱着剑后退，他拿起衣服就往外走，石楠不放心，跟了上去。

河水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手指刚刚触了一下，石楠觉得好冷。

池春水泡进去，舒服多了，夜晚看不见他背上的伤，石楠道：“可别泡坏了，你还有伤，等会发热了不好办。”

“现在就在发热。”

池春水道。

“那能一样吗，这个热和那个热怎能一样，不一样不一样，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我回去拿一个少儿不宜的书，讨论一番，增进一下学识。”

石楠自从和池春水熟悉后，嘴里面越来越粗鄙，可他偏偏在人前又像模像样。

“我拒绝。”

“干嘛，难道你也觉得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吗，你这个观念就太封建，太不对了，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中的窍门，一下子征服你的未婚妻，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就如同池春水，无语到他甚至接了他的话。

“如何刮目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