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兄长,这次弟弟回京,你可要帮着准备。”
他意有所指。
当年景帝还是皇子时,先帝也用过类似的说辞,将远在封地的王召了回来,刚刚有了一点根基的景帝自然不会容下其余皇子再来分上一杯羹,封王还未入京,就已经死于草寇之手,尸体至今不明,朝廷有人暗暗猜测,封王不是死于草寇,可能是失足落水,也有可能是权利争斗,是什么都不要紧,人都已经死了,追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同样的事情,景帝效仿先帝,又让这出好戏上演。
暗中李昀勾了勾嘴角,“那儿臣可要好好招待皇弟,礼部难以抉择,又唯恐不当,此事交给儿臣,儿臣定为父皇分忧。”
景帝将此事托负给太子,一来可以看看他的反应,二来是将此事交给太子,易王一旦出现任何变故,太子逃脱不了嫌疑,是以他不会冒险动手。
一番打量后,景帝感觉身心乏力,挥了挥手。
雨还在下,李昀持了一把伞,严格拿着一个账本又来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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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司遥睡一半觉得肚子饿了,捂着肚子做起来,溪山君坐在一旁,捉弄手中的鸟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来的蓝色小鸟,脸颊红扑扑的,小鸟活泼的在他指尖穿插,突然,他用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不要!”
听到动静,溪山君撒了手,捉着小鸟跑了过来,“不要什么?”
“我以为你要掐它。”正常人都不会去掐小动物的脖颈,谁让他这人思想和寻常人不同,以至于司遥不敢将他当作正常人。
“我确实要掐死它。”
他的回答印证了司遥的猜测,她趁机一把夺过溪山君手中的鸟,鞋子未来的及穿好,便奔到门前,却发现门被锁的死死,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绑架自己呢。
疑云重重,司遥瞥眉,手中不知道处境的小鸟却在她的掌心跳跃,用那圆圆的脑袋顶撞着她的掌心,它想玩刚刚溪山君同她玩的把戏。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小鸟,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突然起来的安静让溪山君嘴角一下,“你那么弱小,却想保护一只更弱的鸟。”
弱小?
这俩个次从溪山君或者其他人嘴中蹦出来司遥都不会意外,她确实弱小,身不能抗肩不能挑,稍微有一点海浪自己就要随波逐流,流到哪里是哪里,弱小并不代表自己没有放抗、保护的能力,她依旧可以选择保护比她更脆弱的生命。
“我并不弱小,我只是景国万千黎明中的一员,我只是平凡并不弱小,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们这种顷刻间能千筹白谋、政权崩溃,国家更替的人存在,它一定会允许跟我一样平凡的人存在,是你对生命漠视,才会觉得我弱小,才会肆意掐死与你无冤无仇的鸟儿。”
她抱着鸟儿,鹅黄色的衣衫随着手指颤抖而微微晃动,手中的鸟儿感觉到了什么,团成一个团子缩在她的手心,而抱着它的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充满指责与不满。
溪山君脸上故作动容,见她神色认真,俯下身子,甚至想将她瞳孔的纹路看得一清二楚,他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好奇。
良久,笑道,你果然是一个怪人。
被人一说,司遥反击道:“怪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