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爱睡懒觉已经人尽皆知,司遥挽尊,“我也有起早床的时候,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我有时候也会起来写字的。”
池春水笑了笑,“还不是怕你睡不舒服。”
“我爹给我来信了,上次他不是和你叔父见面嘛,回来就给我写了这么长的信,你叔父应当也给你写了吧,不过姐姐跟我说,让我放心。”
俩个人已经开始准备婚事了。
提到这个,就想起俩家商量婚仪时,池家不想差司家一步,司家亦如是,司胜列了一个清单,上面写满了嫁妆,甚至还嚷嚷着要带人去他们家打一口水井,又聘好了做菜买菜的人。
池家连夜将屋子围了起来,似乎是为了胜司家一头,故意将聘礼列得更长,司家一看,又连夜加页,俩家你来我往,还是司遥喊停,她本人也不喜欢太过麻烦。
要求一切从简。
池春水问,一切从简是简到什么程度。
司遥道:“就简单吃一顿饭,然后就没了,聘礼的话,你就送我一棵桃树吧,在你的院子里面种一棵桃树,你要亲自照顾,不能假手于人,还要给我搭一个秋千,嫁妆的话,我送你什么好呢?”
提及,司遥认真想了想,“我最会绣花了,我给你做一件衣服好不好,你喜欢浅色的,我给你做一件浅色的衣服,好不好?”
他听完,想了想,“只要一棵桃树?”
“对啊,一棵桃树。”见池春水犹豫,她解释道:“你可不要小看一棵桃树,它可以活一百年、二俩百年……千年万年,说不定千年后,也有人能站在树下,跟我有一样的心动。”
池春水拿出纸,记下来,又问了婚宴。
司遥道:“晚上吧,我们就晚上吃一顿答谢宴,至于礼钱,就捐了吧。”
“嫁衣我要那种方便我吃饭的。“
“没了?”池春水问了样式布料,司遥没有纠结,末了,又补充道“你可一定要打扮得好看一点,最好一出场就艳压群芳,让他们知道我的夫君有多么俊。”
某人的虚荣心作祟,司遥点了点头 。
婚礼定在了下个月中旬,不冷不热,李昀听过他们成婚的流程,随后竟然送了俩只猫,一只黏人,一只不黏人,俩只幼猫紧紧缩在一起,打量着周围。
池家挂上了红绸,又找人散了喜糖。
这场婚很简单,俩人没有拜天地,吃饭喝酒闲聊,月亮隐去就各自回家睡觉,司遥被人簇拥进了屋子,红烛葳蕤,她坐在榻上,盖头缓缓落在脸上,将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耳畔传来嬉笑,外头传来喧闹,似乎是在贺新婚。
指尖摩挲着嫁衣上用心的花纹,又大约等了一炷香,司遥听见外头的脚步渐近,呼吸不由得紧促,脊背下意识绷直,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
她忍不住想:你也会跟我一般紧张?
若是他走进来掀开盖头,自己是该抬眸看他,还是低眉垂眼,做出少女的羞态。
她的脑子不停的胡思乱想,明明前一天、前一刻她还没有那么紧张,她捏着手,心中实在太紧张了,房门“吱呀”被人推开。
是他来了。
指尖收紧,攥住了嫁衣一角,其余人都出去了,吱呀一声,房门关了,屋中只有他们俩人,红烛依旧葳蕤。
脚步声靠近,原来他也是紧张的,似乎与司遥的心跳同步。
俩人都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近。
榻上,司遥穿着嫁衣,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也自然替她藏住了羞涩,双手交叠在膝上,等着他的夫君。
池春水走上前,红衣扫过地毯,发出簌簌响,他的手轻轻掀开盖头,烛火跳动处,他看清了司遥的脸。
细长的眉毛,绯红的脸颊,俩人分明已经认识很久了,相识很久了,此时她的模样却比记忆中的更添了几分娇艳。
和我成亲,你也是喜悦的。
他喉头滚动,看着面前明媚的姑娘。
眼前忽然一亮,司遥抬眸,正对上他欣喜的眼睛,四目相对,俩人脸上都挂着欢喜,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为了避免酒气,今晚的酒都是花酿。
司遥喝了不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花香,想必他也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