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叶修说我和一个男的同居了,而且还是朱宏景。
“厉害啊你。”
叶修忙着敲电脑,敷衍了一句。
其实说起来,我的男朋友叶修跟我也算是异地恋了。我在北京的时候,他就在广州工作。
“等我新房子装好了,你可以过来住吗?”
他继续敲电脑,不理会我。
“你觉得我啰嗦就分手吧。”我冷着脸说。
他抬起头,惊讶地盯着我。
没几秒电脑那端响了,他又低头去敲电脑了。
我生闷气,不道别就离开了。
那个刻板的工作狂果然没有追上来,应该还在忙所谓的工作吧!
路上满天艳阳,但其实我讨厌这种天气。夏天的炎热让我浑身散发汗臭,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夏天。夏天没有一样东西令我喜欢——大太阳、融化的冰淇淋、想出门时的阵雨……我不知道夏天有什么好令人兴奋的。
我发现自己在流鼻血了,应该是昨天吃了外卖的缘故,外卖就是重油重盐不靠谱啊。
其实想起我和叶修交往的九个月……算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描述的。
无非就是刻板的约会,但他甚至不记得情人节是哪一天。
我经常因为审稿子而呆在家,他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我是空气吗?
不,其实空气很重要,没有空气万事万物就存在不了。
但我和叶修,缺少了彼此,还巴不得呢。
我已经快三十多岁了,妈妈催魂已经催了几年了,如果再没有一个靠谱的对象,其实真的不太行。
这样想的话,这种糟糕的关系其实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但这确实令人不安。
叶修是那种典型性理科男,从985毕业之后就进了编程公司,上进心很强,会连周日晚上都加班。
其实也不是吧,周日晚上我们也经常那啥,他是一个严谨的人,我则太随意,经常起囹圄。
我们的常态是不欢而散。
暮色笼罩广州城时,我回到了朱宏景家,他在厨房煮东西。
“你回来了?”他云淡风轻地笑一笑。
又是很难描述的那种笑容。
真讨厌啊,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我真是糟糕透顶不是吗。
“嗯。”
我边忍住眼泪边冲进书房放包包。
“你吃广东点心吗?”
“谢谢,不用啦。”
我走到开放式厨房门口,看见他在盯着锅子发呆。
“这锅里有什么可看的?”
他提醒我:“我在煮点心,当然要看着灶台啊,不然起火了怎么办?”
“哦,还以为你有什么忧愁呢。浪费我表情。”我伸了个懒腰。
“我才没有忧愁。”他摇摇头。
我们对视着空气,笑了一笑。
空气中飘荡着微妙。
他煮好点心,把马蹄糕放在餐桌上晾凉。
他把刀背蒙上一层保鲜膜,对着马蹄糕切了下去,马蹄糕变成了两小块,他递给我一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我一头雾水:“你发什么文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