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感觉靠近有点危险,站的笔直不动,神经紧绷着。
见宁曦不搭腔,郑琼仍然越说越起劲,“姜护卫那天来见我,为了跟我独处,竟把周边的小厮都打晕了。”
宁曦:“这不是很正常吗?”在你家打你,不把阻碍收拾掉,怎么把你这个色鬼揍的满地找牙。
“宁公子,你看那。”郑琼突然指向一处杂草,神色惊动,宁曦寻声看过去,除了比别的地方繁密,也没啥特点。
“在那边,姜护卫将我放倒,就开始脱我的衣……”
“停”
宁曦听到这里,忍不下去了,出言打断,瞧着郑琼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周围经过的小厮丫鬟都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左看右看,也没人制止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傻子,宁曦冷静下来,问道:“郑公子,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
“第二日我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只留了一条亵裤,府里的小厮都能作证。”郑琼胸有成竹。
宁曦:“……”
看着郑琼毫无羞耻的说了出来,宁曦都替他尴尬,提醒道:“郑公子,小点声,这事……不太光彩。”
“不必担心,四周都是我家的人,他们不会说出去的。”郑琼对此很有信心,“何况,姜护卫与我那样,宁公子在外头应该不曾听说过,是吗?”
“额……不曾听闻,可……师兄他不喜好……”男人
宁曦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停顿了一会,只觉得荒唐至极,这话说出来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姜参鹿喜欢他,不就是喜欢男人吗?
他努力的回想那天晚上的师兄。
姜参鹿的身上挺脏的,好像还附带了几片叶子,他说是打架打的。
宁曦茫然看着杂乱无章的草丛,在这滚两圈应该也会这样。
脸色好像也不对,有点……兴奋。
而且好像也是从那时起,师兄他……对我更好了。
想到这些,宁曦恨不得当头一棒槌。
一无所获就算了,他居然快说服自己了。
郑琼可不会管宁曦的心思,紧接着又来了一记重击。
“自那晚过后,我对姜护卫与他人有所不同,思来想去,竟是日日都能想起他,令人魂牵梦绕,久久不能忘怀”
宁曦:“……”
“我想,我对姜护卫是动了真情的,奈何不能相见,只好寄托信件,以解相思,不知他有没有看过那些信?”
宁曦:“……”
“后来,我还托人打听到,他叫姜参鹿。”
“宁公子,我对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我要再见一面参鹿,不知……”
宁曦:“…………”
郑公子真情流露的直白话,让宁曦恨不得捂住耳朵,尤其是听到“参鹿”之后,更是被雷的五雷轰顶。
宁曦强装镇定,袖袍下的手微微颤抖,耳边传来的响声他也不甚在意,尽力稳住声音,道:“你说的是假的,对吗?单凭你一人的说辞以及你府中的小厮并不能让我相信。”
郑琼轻笑一声,这让宁曦觉得他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紧接着看着郑琼撸开了袖子,轻轻的抚摸着手臂上细长的伤痕,不紧不慢道:“是在这里留下的,被带刺的花草所伤。”
宁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查看着疑似……暧昧的痕迹,再结合周围事物,好像还真有可能。
郑琼扯了扯领子,“若是宁公子不信,我这胸上,腰边……”
宁曦在看清郑琼身上真的有这种痕迹之后,用袖子遮住了眼睛,慌张道:“我知道了,郑公子,你……穿回去吧。”
宁曦对于这种只会发生在春宫图里的事,十分害羞,只大概知道,并不熟悉这种事后,而且还是在外面。
来之前,宁曦肯定是选择师兄不会干出这种事儿,但如今遇到郑琼,他已经信了三分,主要还是姜参鹿真喜欢男的,因此种种证据证明,也并无可能。
看到这位年轻的公子快要相信的样子,郑琼笑眯眯的,相当有兴趣欣赏。
要是宁曦多看两眼,多半会觉得郑琼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样。
待郑琼整理好衣服,宁曦已经让自己勉强接受了这种破事儿,但当事人郑公子这会又好像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始说起朝露。
“朝露姑娘已经知道了宁公子要带她走,没想到这位姑娘重情义,想在这里多待两日,还了郑家的恩情,她才愿意走,不知宁公子,怎么想?”
宁曦早将朝露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姜参鹿的事,对此,他也乐见其成,刚好有空去找他师兄套话。
离开郑家时,郑琼还在柔情蜜意,含情脉脉,全然不顾还有旁人在场,此情诉给宁曦听。
“参鹿在生病,要不要我带大夫去看看?我也好送些……”
宁曦干笑两声,连忙摆了摆手,心想:若是让你看见,两个人只住一间房,郑公子的满腔柔情怕不是要化成怒火。
郑琼一派温和作风,道:“要不我明日去看看参鹿吧?”
“不了,过两日我来接那表妹,顺带将他带过来见你,郑公子,告辞。”
宁曦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一路上走的相当坎坷,迎面便撞上了一人。
到这时,郑来福才慢吞吞的出现,郑琼相当不满。
“那丫鬟没有再寻死觅活了?”
郑来福擦擦额角的汗水,道:“没呢,劝下来,正在房中睡着呢。”
郑琼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心情很好。
那位宁公子还真是好骗呢。
抚摸着身上的伤痕,郑琼突然用力的捏了一下,疼痛伴随着兴奋。
被姜参鹿与郑琼的关系蒙了头的宁曦完全不会注意到,时隔那么久,伤应该早好了才对。
“嗯,明晚把那个屋里的带到老地方去。”郑琼意味不明的笑了。
郑来福:“是,公子。”
脚步声渐渐,几名洒扫小厮快步走上前去,嘴里念叨着“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