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间,朝露星河住一间,另一间留给白日驾车的马夫,至于姜参鹿,要是回来了就跟他住一间。
朝露看着宁曦从中间那里出来,拉着星河去了左边的房间。
宁曦没在意,打开了房门,看着摆设跟之前那间差不了多少,收拾的整洁干净。
他整理好东西后,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人,也没发现东西。
可他分明看见那小二上楼后,就没在下来了,之所以选它,也是曾在这屋里听到了动静,看来,是他来晚了。
——
星河扑上来床,朝露看着屋内的陈设,找了把椅子走下,眼眸低垂。
她想逃出去,回到郑家,可惜好像也回不去了,不知道何去何从。
看着星河扑腾着那,朝露走了过去揪起星河,沉声道:“先去洗漱。”
“哦。”星河嘟囔着。
朝露看着星河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乖顺去了,脸上不自觉展出一抹笑意,但很快又被打断。
门外有人在敲门。
宁曦敲了几下,见还没开门,想着,那么快就睡了。
正想着,门开了。
开门的是朝露,看见来人,一下就警惕上了,“公子,有事吗?”
宁曦被防备也是一脸无奈,拎着一个模样精致的荷包递过去,简言道:“钱给你们的,我,有事,你们有事,找楼下小二,我打过招呼,懂吗?”
朝露听到如此“少”的话,知道了公子被自己气到了,满脸歉意的接下了钱,真诚施了个万福,送走了公子。
宁曦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上楼已久的小二此时在擦桌子,向掌柜打了个照面就走了。
掌柜乐呵呵的,见宁曦走远才收敛笑容,将脚边的东西拿起。
——
郭吴一脸颓丧坐在街边,如今的他脱了奴籍,不在是郑家的下人,但也在郑家干活拿钱。
想不到一向靠谱的小六,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他听闻这个消息,在那待得不到一柱香就出来了,一直坐到了现在。
愁眉不展又哀声叹气的,路过的狗都懒得看两眼。
“郭吴?”
“嗯?”
郭吴闷闷的应了一声,抬头发现居然是宁曦,连忙站起来,略带沧桑道:“宁曦”
“没拿到那个铃铛就算了,之前那些钱,我就全都买个消息。”
宁曦大老远就看到郭吴在这闷闷不乐的,大概也猜到了原因,找不到铃铛他自然遗憾,但这会看郭吴这样,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之前,他离开郑家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与师兄很像的身影,刚想一探究竟,转瞬就撞上了郭吴。
那个人自然看丢了,被撞的郭吴捂着脑袋,支支吾吾的。
宁曦没法子,请他吃个饭就当道歉。
在饭桌聊着聊着,免不了询问来由,宁曦就拿了找铃铛这种拙劣的借口,想到郭吴闻言,果断拦下。
宁曦也不好说什么,坚持付了一笔钱,换人情的同时也让自己的良心好受。
至于那个铃铛,在师兄与郑公子的事之后,早被他抛之脑后。
郭吴没找到,他也不责怪。
郭吴摇了摇头,问道:“那宁曦,你还要吗?可能要等些时日。”
宁曦:“郭吴,我有事就走了,那铃铛如果真找到了,就当我送给你了。”
郭吴看着宁曦羞怯的点点头,还不知不觉的扭捏起来。
宁曦看着不由的紧绷着身子,他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时的郭吴褪去少年的清澈感,多了几分利爽,头发也长长了,不再是小平头,重逢见面时,宁曦差点没认出。
临走的时候,宁曦欲言又止数次,终是委婉拒绝了。
“郭吴,若是将来成婚或者孩子满月,一定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人不一定到,一点心意还是会给的,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脚底抹油就走了。
郭吴听着,也不知是喜是悲,像有块东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下不来。
他想起前几日。
他被撞其实不是意外,他回家探病,回来郑家听说宁曦来了,赶过去已经晚了,一个人心急如焚的追上去。
等看到他人,又不敢上前搭话,就开始制造偶尔,数次跑到宁曦前面又被擦肩而过,不死心的他,尝试了许多回,最终得偿所愿。
也第一次叫了那个反复在心中念叨的名字。
但他好像拒绝了自己。
郭吴悲哀的想。
谁又能想到,宁曦带走他的那天,他是真的下定决心走的。
然后在那个时候,一位风姿卓越,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找到了自己。
他……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