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丢了两天?”
“嗯,但我没告诉陆驿站,不用急着和他解释,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吧。”
登出口,除了有急事先走的王舜外,牧四诚身边就剩那对奇怪的兄妹了,他对白明玉的兴趣没有减少,跟逗小孩一样掏出棒棒糖对其进行哄骗:“小妹妹,跟哥哥说,黑屏的时候你遇到了什么怪事啊?”
白明玉:……
这条世界线的所有人都好奇怪。
她眼神闪烁含糊其辞,见她这样牧四诚也明白从她嘴里套不出来什么有趣的乐子,只能转移话题,开始套她获得的奖励,例如有没有个人技能什么的。
听他说这话白明玉才想起来系统貌似还真给了自己这个奖励,但她记得这是得新人玩家里第一个通关的才行,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位给她开后门了才能解释。
妈的,她不行了,他超爱搞她。
不过当个人面板弹出来的那一刻更大的麻烦来了,自己丢失的【鬼脸蛾】面板水灵灵的出现在她眼前,也幸亏白柳和牧四诚在谈联赛相关的事宜没空注意,要不然她的小马甲就华丽丽的掉了。
这可不行,一通手忙脚乱的操作后,她终于是点开了自己现在的面板,满目飘红的数据惨不忍睹,也就个人技能还有点看头。
“【冥河彼岸的自焚者】?”白柳狐疑的看着这个堪称中二技能名称,白明玉羞愤欲死的捂住脸,突然觉得自己原来的技能名称也没那么难听了:“低声点,这难道光彩吗?”
白柳:……
她的技能简介没那么长篇大论,总的来说就是精神值下降到60以下会触发被动,以她本人为圆心半径五百米内生长名为【燃罂】的燃烧花朵,被火燎到的玩家无视等级平等受伤,并且受伤效果持续到副本结束,扣多少生命值全看伤口多大流的血有多少。
“呦,难得的控制位,你这技能够霸道的,就是容易敌我不分。”牧四诚手欠,宽大的手压上了白明玉蓬松的小卷毛,比格气到磨牙,伸手扒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白柳:“上次捡个少爷,这次捡个泼猴,白柳你再往家里领神奇宝贝我就和点姐说!”
听到方点大名白柳也是下意识站直身体,作为这个拼好家的真正话事人其中权威不言而喻,他将比格从盗贼的魔爪下解救,左手误触面板,点开了一位高人气玩家的海报。
“艹?这货?”
某种不详的预感笼罩住了白明玉,她看向白柳的面板,心脏都跳慢了两拍。
海报上是一名浑身上下都透着狂妄的漂亮少年,他穿着时髦,黑色的皮夹克外套内却搭了件漏腰的贴身高领内搭,露出紧实的腹部线条和左腰侧鲜红的纹身,设计独特的高跟皮靴紧紧的包裹住小腿,银色腰链和右耳的十字架镶钻耳钉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不定;
灰白的半长发刘海梳成三七分,剩余的部分被抓夹潦草的夹住,他长相偏混血,一双眼微微上挑,看人有种漫不经心的轻佻,再配上右眼中间的那颗红痣,更像个流连花丛但薄情寡义的浪荡子。
光看脸,这少年无疑是漂亮到张扬的类型,甚至穿搭都能潮到人犯风湿,可他右嘴角狰狞到露出牙齿的伤口和身上大面积的烧伤硬生生破坏了这份张扬的美,多了些残缺和引人毁坏的欲望。
这张海报大概是从副本来截的图,橙红的火焰和即将倒塌的大厦为他作陪,而他挂着逃生的绳索,嚣张的两指并拢抵住额头,向身后的无能狂怒的怪物告别,脸上嘲讽的笑容染着血,危险又迷人。
“他?有什么问题吗?”
“【鬼脸蛾】拉克西丝,杀手序列的,就是上次堵你小电视但被自己会长制裁的脑残。”牧四诚没注意到白明玉略显扭曲的脸色,抬手把胳膊搭在白柳的肩膀上:“这厮我虽然和他不熟,但多多少少知道他的做风,这货经常在多人副本里调戏漂亮玩家,借口给人算命看手相面相借机揩油。”
“总之,他就一油腻普信男,你和小潞潞碰见了最好绕着走,听说他蛮喜欢弱不禁风小白花这一款的。”
白明玉:……
她哪有他说的那么变态!
“是吗?那看来以后刷副本的时候得让潞潞跟紧我了。”白柳笑眯眯的拍了拍白明玉的头顶,可说出的话离却人很远:“以免又被这种不良少年用美色迷惑,长个恋爱脑出来。”
牧四诚:?
哟,看来是之前谈过这种啊,看不出来这小潞潞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牧四诚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以长辈的口吻开始对白明玉进行精神攻击:“潞潞啊,坏男人和坏女人在这个游戏里是真的会把你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咱先不说这只扑棱蛾子,就这个,诶,红桃皇后,咱看见了也是有多远跑多远。”
白明玉:……
求求了别折磨她了让她找块豆腐撞死吧!
*
倒水,揉面,拉扯,切配菜,高汤上飘着零星的油点,紫菜虾皮香菜点缀,生菜作陪,三片薄薄的牛肉看的白明玉是万分嫌弃,她把这三片牛肉藏进碗底,夹起冒着热气的拉面就往嘴里塞。
她这顿操作看的牧四诚脑袋里满是问号,白柳适当进行解说,顺便薅了把白明玉的小卷毛:“潞潞小时候一直比同龄人小很多,福利院有时候分发的零食或者好一点的菜属于她的那份总是会被其他人抢走,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把菜藏到饭底下,最后再吃。”
“你不要总把我说的那么可怜好吗?”她吃的太急,面汤呛得咳嗽不止,牧四诚连忙把汽水送到她手边,生怕白明玉呛死:“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白明玉:……
妈的最近为毛总是诸事不顺啊?
这顿饭吃的也是兵荒马乱,她在游戏里消耗太大,走两步路就想打哈欠,好在白柳的出租屋不远再走五分钟就到了,白明玉惦记着自己放在冰箱里没吃完的特价乳酪蛋糕,提着半口气费劲巴拉的跟着俩大男人往前走,好不容易到家了,结果发现木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以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缩在白柳床上,抱着他的衬衫睡的很沉。
妈的!今天流浪马戏团团建是吗?再加个刘佳仪和丹尼尔今天这栋破居民楼能原地爆炸!
“你看,这不就有四个玩家了?不过潞潞待定,她十一月底美术联考……”
“艹!哥!参加联赛一个亿啊!我还考集贸?有这钱送我出国过几年好日子不行吗?国内这高中生活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永远不要小瞧一个高中牲想要逃离现状的决心,白明玉急吼吼的摇晃着白柳的肩膀,眼神里宁愿送死也不想上学的决心惊呆了牧四诚,他还是低估了这对兄妹不正常的精神状态,头疼的捂住脑袋:“可就算加上她咱也才四个人,更别提木柯还是个【无技能玩家】,而且,咱没奶妈啊,你们这一个比一个废命的玩法100生命值完全不够造啊!”
“抢一个呗!你俩刚才唠的小女巫我看也是风韵犹存啊!”
牧四诚:……
白明玉这句话倒是点通了白柳的任督二脉,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赞同的点了点头:“潞潞,你可真是给我指了条明路。”
这他妈是明路吗?这尼玛分明是死路一条!盗贼无能狂怒,试图用更大声的怒骂打破这俩傻逼的幻想,但高手往往最后出场,木柯的嚎啕大哭打断了三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白明玉连忙做了两组深呼吸,心平气和的走到小少爷身边跟哄孩子似的给他拍背顺气,白柳趁此机会也开始对其进行交涉(洗脑),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骗人的话术听的牧四诚头脑发懵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扯了件白柳的外套披在身上趴桌倒头就睡。
算了,实在不行半道跑路,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上司哥第二次上门接娃已是熟门熟路,但看到白柳房里又增加的“新英雄”时险些失去了表情的正常管理,他有些怜悯的看向白明玉,结果发现这孩子身上也有些来路不明的青青紫紫。
靠!白柳这个畜牲玩【游戏】还带着自己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