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伍百真的要被这诡异的情况吓尿了,他手脚并用的往后移动,地上的红水又粘又滑,他狼狈的在原地打滑,冷汗直冒:“你怨我们恨我们骂我们都好,可是岑队下死命令了,找到你之后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隔你和白六接触……”
“玉姐,真的,那畜牲害了多少人没人比咱们还要清楚啊--”
“当啷!”
消防锤落地,身后的白明玉没了踪影,一张塔罗轻飘飘的向敞开的门外飞去,伍百用力揉着眼睛,也只记得那张牌上有着枚血月,再看门口的置物架,它好端端的立在原处,只是架子上多了个栓空气的“银手镯”。
“我艹!玉姐你跟我玩金蝉脱壳这一招啊?”
深蓝色的塔罗落在她的两指之间,白明玉压低兜帽,屏息凝神的在灯光刺眼的走廊里低着头走,身边巡视员脚步匆匆,但没有一人注意到她。
嘿嘿,【隐士】真好用。
她刚才去了趟0006号审讯室,却只见一地小零钱,白柳不知所踪,想来已经趁乱跑了,唉,真不仁义,跑路都不叫她,她可是把自己手腕卸了才偷跑出来找他的呢。
唐二打审白六比较简单粗暴,是按着人后脑勺把他按进水里,隔段时间在让他抬起头呼吸两下,随后继续按,白明玉不太喜欢这种“温和”且压根对白六毫无威胁的审讯手段,也对唐二打说出过自己的奇思妙想:“为什么不让他倒挂在逆十字架上在用吊绳放水里淹呢?我记得长期倒挂脑部供血会异常,与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不如一劳永逸让他脑出血死亡得了。”
当时唐二打的表情那叫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缤纷多彩,直呼她队长到底是何等凶残尽然养出她这等刁民,白明玉痛心疾首,捶着自己的胸口说自己一片孝心为他排忧解难咋可就成刁民了。
唐二打:……
他脸彻底黑了,揪着她脖领子给她拎起来上去就是一脚:“再胡咧咧给我跑圈去!”
但现在,白明玉觉得唐二打大概是真疯了,要不然没法解释这铺天盖地向她袭来的大洪水,她有句我艹还没来得及讲就被水淹了脑袋。
被迫在水里憋气的白明玉胡乱挣扎着,她口吐鲜血,就连呼气时上涌的气泡都泛着血色。要是以前这情况白明玉多多少少要展示一下被妈祖娘娘保佑的仔游泳技术有多么高超和“阿鱼”这外号的由来,可现在,右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拖着她不停的往下沉。
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两张牌已经让她外强中干的身体严重亏损,她的大脑被这水冰到迟钝,一时半会之间死活想不到有哪张牌能解她燃眉之急。
情况危机,关键时刻,一双冰凉的手托住了她的腰和腿弯阻止她在这水中迷失方向,白明玉震惊的睁大眼睛,只见她美丽的前台小姐又出现在了她身边,阿迪雅希丝似乎是刚睡醒,神色恹恹,她幻视了下周围的情况,没犹豫,吹了个泡泡就扣到了她的脑袋上。
新鲜的氧气灌入肺腑,她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阿迪雅希丝则抓住了她的手,目标明确的向某个方向游动。
“希丝……”
阿迪雅希丝没有理会她的呼唤,应该是气泡隔音她听不见,白明玉闭上了嘴,她的指尖感受着水流方向,大概确定了她美丽的前台小姐想把她往哪里带。
1087室,【吞噬泉眼】。
如此大量的水,也只有那个异端能做到。
喝蒙的唐二打大概也没料到她说两句话就能让之前的好友和自己分崩离析,连个护目镜都不给她,白明玉头疼到太阳穴突突的跳,说不上是气恼还是埋怨,总之,她反感于他们的不信任和猜忌。
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我建议你先装一下,伪神小姐,接下来的情况会很麻烦。”阿迪雅希丝游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她湛蓝的眼睛和海一样,表面平静,可内里却波涛汹涌,她直视着白明玉的眼睛,满口尖牙张张合合,似乎在考虑从这人身上哪里咬下来一块肉合适:“我当年都只敢夺一些简单的权柄,你这贪心的家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邪神的力量和命运的丝都要收入囊中。”
“怪不得看门的对你那么感兴趣。”
白明玉:……
阿迪雅希丝说话这刻薄劲怎么有些故人之姿?
很像……白柳。
不过这家伙有的事确实说到点上了,她解除【隐士】的藏匿效果并将外套内侧自己缝的用来装塔罗的口袋拉严实,最后在自己的手臂和手背上抓出不少伤口和淤痕,咬着牙又弄脱臼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现在够惨了。
水流渐缓,阿迪雅希丝的身影也消散在了水中,白明玉一时不察,脑袋直直撞上了一人的后背,对方被她撞了个趔趄,骂骂咧咧的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靠,谁撞小爷……潞潞?!你,你从哪跑出来的?”
白明玉被水呛得直咳嗽,衣服头发都湿答答的贴着身体,她冷的发抖,努力蜷起双腿把自己缩成一团,装着惊魂未定的模样抱着牧四诚的脖颈挂在了他身上张嘴就嚎:“呜呜呜诚哥我差点叫淹死了,咳咳,我哥呢?我俩是分开关的,我没找着他。”
“不知道啊,我们也刚来,我就闻见一股你哥身上的铜臭味,靠,你这一身伤是这回事?右手断了?”
比格眼珠一转就是一句瞎话,她颤颤巍巍的从牧四诚身上滑下来在已经放水放到齐腰深的“泳池”里站好,语序混乱的说着自己遇到的情况:“水淹的太极,看我的都跑出去支援了完全没想起来我还带着手铐,这手是我自己搞脱臼了,这里又太亮抓我的人也多,我又是跑又是游又是躲的,就……弄了一身伤出来。”
“呜呜呜诚哥木木佳仪妹妹我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你们了--”
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的刘佳仪:……
红桃有时候也会给她讲一些国王排行榜上的玩家,提到【逆十字教徒】时会顿一下,因为这家伙前东家猎鹿人的会长【不明的行刑人】和跟他跳槽到杀手序列的控制位【鬼脸蛾】都不是善茬,红桃形容【逆十字教徒】就是栓狗的绳,【行刑人】是杜宾的话那【鬼脸蛾】就是比格,神经,但破坏力MAX。
要是让【鬼脸蛾】的粉丝和被她调戏过的玩家得知风流倜傥的花心盗贼拉克西丝真实情况其实只是个爱哭的嘤嘤怪……这画面太美,刘佳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才压制住脑海里诡异的想法。
他爹的,真的好惊悚。
*
现在的异端处理局在白明玉眼里就是个草台班子,三队队长滥用私刑并且启动下沉模式,现在好了,办公大楼成了个密不透风的“水球”,那些异端也不知道是什么鸟情况,全部暴动乱跑。
不仅如此,她,这个前--一支队副队长正在和三个被通缉的人形异端为伍,跟着他们去找他们的头头。
顺带还得杀,呃,躲怪,拜托她现在的人设是个残疾小废物,就算刘佳仪知道她在【游戏】里的小马甲也没必要爆出来,她现实里硬件就这样,让她飞檐走壁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总是这样走也不是个事。”刘佳仪毕竟还是个小孩体力消耗的快,牧四诚将她背在背上在原地站好,因为不方便,就把手里的枪塞到了白明玉手里:“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对着不熟悉,只能跟没头苍蝇一样乱逛,而且在这里怪都贴我脸上了,再这样下去我看找到白柳他都快被怪物欺负死了。”
“不熟悉?我看未必。”刘佳仪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正在检查手中武器的白明玉,意有所指的开口:“潞潞姐姐,你是在场最熟悉白柳哥哥的人了,你知道他最有可能会躲到哪儿去吗?”
白明玉翻来覆去的手停下了动作,她舔了下嘴唇,握住枪管用枪托有节奏的缓慢拍打手心:“这家伙打小就是哪危险往哪钻,这里奇怪的生物又那么多,他自然会去找最危险的怪物收容室。”
“我看,最下面那一层很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