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单人间虽然不大但迈开腿活动的空间还是有的,明明白六也不高,但是往这屋里一站她就是感觉空间小了不少,夏天天黑的晚,现在窗外的天空中还能隐约看到太阳的余晖,白明玉窝在床上玩手机,也没管在屋里查看有没有微型摄像头的白六何事躺到了自己旁边。
“你打算住多久?”
“看陆驿站什么时候来找我,或者白柳给我打电话骂我一顿我再灰溜溜的滚回去。”
手机是个很好玩的东西,白明玉又是个手机瘾大的,白六找她搭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邪神不满于她敷衍,抬手去戳她脸上的那道疤:“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刚压下去的暴脾气总能被他轻而易举的重新点燃,白明玉按灭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握住白六的手压在他的头顶,空出来的左手去扒拉他衣领,张口,恶狠狠的咬在他的颈动脉上。
腥甜的血被她汲取,白明玉掐着他手腕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但这老东西似乎没有痛觉感观,只是笑眯眯的任由她乱来:“慢点,喝太急容易呛到。”
一语成谶,白明玉还真就咳嗽了两声,她的嘴唇被血染的艳红,衬得那张脸愈发勾人摄魄,她舔了下唇上的血,俯身,吻上了他的嘴唇。
撕咬,啃食,不像亲吻,更像是单方面的发泄和玩弄,白六眼神清明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换气的空隙间抬头亲了亲她的眼皮:“你又要哭了。”
她总是在哭,八岁在着火的仓库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十六岁在拉莱耶哭到失声,到了停滞不前的十七岁也只是隐忍的流着泪,把所有的委屈憋在心里,囫囵咽下血和苦。
“你猜我为什么一直哭?真难猜啊到底是因为谁呢?”白明玉清楚这种程度的伤害和阴阳怪气用在他身上都算奖励,她松开了压着白六手腕的右手,欣赏着他手腕上的那一圈淤痕,大言不惭到:“你能不能哭两下让我看看?就和上回一样,你现在这样还真挺像个被纨绔欺负的小白花。”
白六:……
她这什么怪癖好。
“不行就算了。”白明玉也不强求,退回自己那半张床后就开始玩白六的手,这家伙常年戴手套手和胳膊有些肤差,很难想象一个大男人手比她这个女孩还秀气,也很难想象这样一双手被他用来杀人放火伤天害理,实在是暴殄天物。
掌心相贴,他的手指要比自己长上大半截,白明玉努力伸直手指,但差距还是那么多,白六则干脆和她十指相扣,举高,欣赏他们小指上纠缠的红线。
“陆驿站看见了,说不同意这门亲事。”
白明玉:……
他能同意才有鬼了好吗。
“先别说他,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条鱼?没多大,小鱼那种。”这事她其实早就想问了,但看阿迪雅希丝的态度似乎不想和白六扯上任何关系,今天实属是她没话找话,要不然俩人干躺着确实很无聊。
“鱼?”白六思忖片刻总算明白了她想问的是哪门子【鱼】:“人鱼吗?认识两位,都是老朋友,年长的已经死了,年幼的倒是还活着,只不过我和她关系不是很好,渐渐的就没了联系。”
行,年幼的人鱼应该就是阿迪雅希丝,她问明白了白六反而来劲了,侧身躺着手臂环住了她的腰:“不过,你为什么会问这种事?你遇到她了?”
“没,只是在游戏池里训练的时候听其他玩家说有条鱼贼拉凶残,抓住啥吃啥,今年他们都在说别在联赛时又碰见她。”直觉告诉她如果把阿迪雅希丝的事抖出去对方会惹上麻烦,于是就换了种道听途说的借口去搪塞邪神,白六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像是接受了这种说法了然的点点头:“那看来今年联赛又要死不少人了。”
在游戏创始人面前瞎编副本她是真有赌的成分,她只能怀着侥幸心理祈祷老年人记性差记不住游戏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所谓存在危险人鱼的副本。
白明玉是个熬夜大户,觉得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身旁的看门大爷作息规律睡得正熟,她到没啥尊老爱幼的良心,移开他的手从包里翻出来短袖短裤去卫生间洗漱。
她有个破毛病,短毛形态时期洗完头懒得拿吹风机吹,反正天热空调冷风吹一会就差不多干了,本着不扰民的想法拿毛巾赖好擦了几下就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把大爷的手放回他那边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开始睡觉。
希望今晚不做噩梦。
*
白六是被她手机的闹钟吵醒的。
很离奇,白明玉的闹钟铃声也轻柔的像安眠曲,但隔一分钟就连续响的设定很好的弥补了她大早上醒不来的缺点,不过昨晚比格明显是熬晚了,被这么吵也只是把脑袋用被子蒙住继续睡。
白六也是坏心办好事,伸手帮她把闹铃关了,哪成想又蹦出来十几通未接来电,微信消息也是99+。
“阿玉,醒醒,有人给你发消息。”
“你帮我回……烦死了别吵我……”她起床气重,顶着一头炸毛指纹解锁手机后就把这玩意扔给了邪神翻个身继续睡,白六也没想到这重担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没辙,也只能遂了她的意帮这个“小忙”。
【陆唐僧】:潞潞同志,收到请回话!你咋又离家出走?!定位发来!我去接你!
【白扒皮】:陆驿站同事巡逻的时候看见你了,没瞒住,自己和他说去,点姐急得一晚上没睡好,怕你被坏男人拐了。
“我该怎么说?”
“暂时给予你男朋友的职权,之前不是挺会编的吗?和你大舅哥唠两句。”
蛾子敢说邪神就敢实操,陆驿站敢打电话邪神也敢接,接通后预言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念叨,按常理比格早就扯着嗓子和他理论了,可今天对面出奇的安静,陆驿站不念了,试探性的喊了两声:“潞潞?小玉?苏玉?吴苏玉!”
“陆……哥,我是路柏,潞潞还在睡。”
陆驿站:!!!
“我****啊!我他妈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把潞潞怎么了?我告诉你路柏你要是干点啥事我跟你没完!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陆哥你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干。”这下子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白六颇有种百口莫辩的心酸,好说歹说勉强打消了陆驿站的疑虑,正巧白明玉也被预言家的大嗓门吵得睡不着,不耐烦的抽走手机“换岗”:“喂?”
“喂什么喂?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下楼,吴苏玉你这回真的过分了,夜不归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手机还静音?你是想上天吗你?”
“白柳知道我有记忆了。”
潞潞开口即王炸,搞得陆驿站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茬,无奈只能转移话题:“你说话避着点人家。”
“我在卫生间,他听不见。”白明玉说这话的时候还在扒拉白六的头发玩,偶尔扯两下去欣赏他微蹙的眉头:“猎人你放的,情况他抖的,这事你俩都有责任,我现在回去也没办法解释,倒不如先憋一段时间大家都冷静冷静。”
“那也不能和……”
“他当时出车祸的时候也在现场,那方面撞出毛病了,直白点就是……你懂的,有心无力。”
陆驿站:……!
白六:?
“好了我挂了。”
“哎!潞潞!你……”
嘟嘟的忙音表达了她的拒绝,陆驿站也是拿她没办法,和白柳说明现状后就开始复盘刚才的通话,不知道为毛,他总感觉路柏的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还有他的名字,同样奇怪。
路柏……柏…白
白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