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相信我!”
“多么有意思的喜剧啊预言家,这就是你们异端处理局的教育方式,让一个怪物向人类阵营倒戈。”
拉莱耶的石桌上还在进行着万年不变的狼人杀,这一夜,白六下放了一朵花,陆驿站则下放了白明玉这个【变脸者】,他现在要验的,就是她现在是人,是神还是怪物。
“你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阿玉她确实是我活了这么久遇到的最有意思的……怪物。”白六的指尖轻点【变脸者】的卡牌,上面的女孩双目紧闭,左右手各拿着一张面具,左手是狼,右手是个金色的正十字,前面那么多条世界线她都是坚定的站在预言家阵营,如果这条世界线主动戴上狼脸,那么白六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邪神小指上的红线红的像是挑衅,陆驿站对拱白菜的畜牲没有好脸色,要不是石化限制行动,他早就抄起重剑让这家伙知道调戏未成年的代价有多么沉重:“苏玉是怎样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你执意给她套上怪物的枷锁,甚至把她关在【门】后企图让她堕落,但她都挺过来了不是吗?直到现在都抗拒你出现在她的梦里。”
“白六,她不是你的同类,也不是你一时兴起想要摆弄的漂亮玩偶,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长大的权利,也有选择的权利。”讲到这,陆驿站深吸一口气,脸上多了些老父亲的欣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可不是个老实性格,就算跑狼人那边我也相信她再搞波大的。”
“你应该担心自己的机会会不会被她搞得一团糟。”
“你这话说的真伤人心,我对她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轻浮,我可是送了戒指的,那么漂亮的鸽血红宝石,很衬她不是吗?”
话不能明说,提点到这陆驿站就已经红温了,怪不得潞潞的游戏登录器是枚看起来就很贵的戒指,搞半天搁这等他呢?陆驿站皮笑肉不笑,将白明玉的神牌往自己这边扒拉了点,标准护犊子举动:“队里那么多年轻小伙小姑娘对我们家小玉芳心暗许呢,还轮得着你这老古董大献殷勤?先排队好吧!”
白六:……
真是……奇特。
*
今日晴,没雨,黑衣人可能会变成烈火人,白明玉如临大敌的坐在派出所门口,手拿着一面赶工的黑色旗帜,上面绘制着白色的蔷薇十字图腾,还用罗马数字写了个十三。
标准死神旗,宣告那怪物今晚必死无疑。
烛火跳动,天朗无云,星星和月亮亮的堪比五十瓦大电灯泡,此情此景不叼根烟再整二两酒简直是暴殄天物,但未成年限制还需一年解除,她现在敢整这活楼上那俩就敢蹦下来把她头锤爆。
算了,先老实点。
狂风不请自来,烛火和旗帜都被吹得东倒西歪,道路尽头血雾弥漫,隐约能听到斧头在地面上拖行的刺耳声音,以火攻火实乃下下策,不过再被扒一个马甲属实是丢脸丢到拉莱耶,白明玉无奈的抹了把脸,目光放空:“以下举动纯属个人兴趣爱好,危险行为,未成年人请勿模仿。”
话罢,她就咬着牙硬生生的用手扯出了自己的右眼,血染芙蓉面,衬得这场景多了些妖冶的诡异美感,白明玉也没浪费,匆匆把这眼睛咽下后才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右眼,奇异的银蓝色宛如星河流转,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旗杆被她握在手中,死神的旗帜迎风招摇,血雾中的黑影也不在躲藏,拖着那把斧头站在她的面前,火光骤然升腾,怪物挥舞着手中的斧头不停的砍砸。白明玉没有进攻,借着旗杆的支撑力灵活的躲闪,没一会就灵巧的用腿勾住怪物的后颈,骑到了它的肩膀上。
双手双腿皆为桎梏,她紧紧的扼住怪物的脖颈,声嘶力竭的喊到:“老唐!开枪弄它!”
“心脏!左腿膝盖!有旧伤!快!”
老搭档默契虽然不多但完全够用,十几发子弹快速的击穿怪物的胸膛和左腿,白明玉一鼓作气,咔嚓一声,硬生生的靠双手扭断了怪物的脖颈。
不对。
手感不对。
不是骨头,是木头。
怪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黑衣下的木质关节模仿人类的骨骼摔得七零八落,支持怪物行动的动力来源是疯涨的燃罂,怪物体内的心脏被吸干了养分,它们下一个选中的目标,就是摔在一堆木头里崴到腿行动不便的白明玉。
“就这点手段?”黑绿的花茎爬上皮肤,趴伏在地上的白明玉低低的笑着,死神的旗帜燃起了火,她则拿起了那把沾着血点的斧头,对准了自己的头:“你说,我要是把自己的脑袋劈成两半,里面爬出来的到底是一只只彩蚴吸虫还是我腐烂的大脑?”
夜静悄悄的,无人应答,白明玉依旧在笑,诡异,狰狞,满嘴满脸都是粘腻的血:“不说是吧?那就,只能实践出真知喽--”
更为繁盛的燃罂连带着自己的根茎缠住了白明玉的手腕,幕后黑手没有现身,但派出了第二只黑衣怪物,同样庞大的身体,同样在木头框架里填满了燃罂花瓣,也同样在体内塞了受害者的脏器充作养分来源。这只怪物没有选择乘胜追击,反而只是强行拿走了白明玉手中的斧头,像是在斥责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用手柄敲了敲她的额头,随后便走进血雾之中,白明玉摸着自己钝痛的脑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您就不能狠心点吗?”
批量制造这种生物会耗费凶手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并且具有一定的理论知识,排查范围进一步缩小,但凶手这样做的动机还是个迷,是寻仇还是单纯的激情杀人,也许只能等明天进一步挖掘答案了。
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白柳解决。
“眼睛是怎么回事?”
唐二打的包扎手法很糟糕,白明玉现在的脑袋像个粽子,连换气都麻烦,她扯掉脸上多余的绷带,斜绕过额头在后脑那打了个蝴蝶结,把自己包扎的像个拥有邪王真眼的中二少女:“这个……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就是……”在白柳的死亡凝视下,白明玉很没出息的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后背抵住办公桌,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吃了点不该吃的东西……”
“就比如……谢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