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拉克西丝时白柳是有些惊讶的,许久不见,他对这个“便宜妹夫”甚是想念,特别是看到他手上的戒指时,更是笑的让人头皮发麻。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会这么……”他略微打量了下拉克西丝“时髦”的穿着--几乎成了布条的白衬衫,乱七八糟缠在脖颈和右手手臂上的绷带以及左脚鞋头不翼而飞的战地靴,昧着良心夸赞到:“越来越有个人风格了。”
白明玉:……
这算哪门子风格?流浪汉乞讨西北风?
“托黑桃的福,他承认他在穿搭这方面的天赋在我之上,不过您二位这是……”她八卦的眼神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微妙的挑起右眉,显得整个人有些痞:“没想到啊,进展这么快?分子我就不随了,当黑桃补给我的医药费了。”
白柳:……
误会大了。
黑桃倒是没有和队友重逢的喜悦,他垂眸俯视着正努力昂头表情不屑的白明玉,很不礼貌的推开了她的脑袋:“你挡路了。”
“我***你爹啊黑桃!别让我等到你落单的时候!小爷非得把你插地里当人参种了!”她的无能狂怒在白柳眼里更像是小孩发脾气,就连跟随的两名npc也忍俊不禁,特别是盖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嘿,小伙子别激动,被人当众调侃当事人是很没面子的,还有……”他眨了眨眼,又转了转眼珠:“我喜欢你的眼睛,很少见的颜色呢,居然只有虹膜外面一圈是蓝色的。”
【系统提示:主要剧情npc盖伊对你好感度上升。】
【系统提示:主要剧情npc亚历克斯对你好感度剧烈下降】
白明玉:???
我艹又来一对gay?
虽然知道战场上男同含量会很高,但她没料到现在身边就有两对加一个绝望的鳏夫,白明玉双眼放空,提着自己的包裹亦步亦趋的跟上了大部队:“大舅哥,潞潞说你受伤了,严重不严重?我身上有点药,需要帮你治疗吗?”
“大舅哥?”外国人对奇特的东方称呼产生了好奇,这可是个刷好感的好机会,白明玉加快脚步走到亚历克斯身边,故意冲他扬了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哦,是这样的,我和白柳的妹妹谈恋爱了,在他们国家呢,男方一般会称女方的兄长为大舅哥,这样能理解吗?”
亚历克斯了然,很给意思的把好感度涨回了正常范围内:“也就是说,你是直的?”
白明玉:……
靠,这让人怎么回答?
“算,算吧,反正我对男人的兴趣没有对美女大,再加上长成这样也不好找对象,和潞潞谈我还总觉得亏欠她,那么漂亮的姑娘旁边站个毁容脸,倒显得她吃亏了。”拉克西丝能有这觉悟是唐二打没料到的,白柳也看出了他心中所想,良心发现为“妹夫”挽尊:“他人不错,当时潞潞陪我一块进了《爱心福利院》,他一边帮潞潞通关一边帮我们对付苗家父子,是个很称职的保镖。”
“她在和你妹妹谈恋爱?”挂机的黑桃接上了线,张嘴就打算卖队友:“她不能和你妹妹谈恋爱,因为……”
说时迟那时快,白明玉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蜥蜴的嘴,丢给他一记眼刀威胁才笑嘻嘻的收回手在衬衫上来回揉擦,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瞎说什么呢,我的私事不需要你替我回绝,再瞎说我砍死你。”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到几乎化为实质,白柳默不作声的站在他们之间挡开距离,生怕主线剧情还未开始就出现团队内讧的血案,带队的亚历克斯和盖伊也对吵闹的【拉克西丝】没辙,主动接过了看管比格的任务,尽量保证【他】和黑桃不会近距离接触。
白明玉虽然没有上过战场的经历,但她会编,愣是把自己参加过的收容行动改编成了海外一场又一场的战役,还讲述了很多其他的所见所闻,最后又大肆夸赞自己“美丽动人心地善良完美无瑕”的“女朋友”,硬生是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稳住了这两个npc。
只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和经理唐二打莫名其妙的有些耳熟,黑桃盯着白明玉的后脑勺看了两秒,淡淡的说:“我们很少人知道他现实里到底在做什么,我只听逆神说过他好像在海外当什么雇佣兵,不知道是真是假。”
妈的那就更不能让吴苏玉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了啊!唐二打有点崩溃,怎么说自己也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这种白菜主动跟着孔雀跑的心酸全部演变成了对【男方】的不满,他凑近白柳,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询问:“他和小玉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牵的线啊。”
唐二打:???
白柳,你真是个畜牲。
后面三位之间到底在唠什么小秘密白明玉是真没兴趣,她现在只想回归大部队让逆神狠狠揍黑桃一顿好解自己心头之恨,还需要护住自己的小马甲不被白柳和唐二打看穿,生活不易小玉叹气,等终于到了宿舍后也是啥也没管,扑到床上滚来滚去:“我艹,终于能休息了,好累好累好累,走路好累靴子好沉。”
盖伊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好小伙子】,又给【他】丢了一卷绷带和酒精:“喂,不要不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啊,生命是很珍贵的。”
“都说了是文明切磋,结果某个家伙非得下死手。”白明玉阴阳怪气的冲黑桃翻了个白眼,向盖伊道谢后起身朝屋外走去:“我找个干净的地方包扎一下,就不打扰您几位交流心得了。”
“等一下,拉克西丝。”白柳突然出声拦下了她出门的脚步,她的面部表情管理失控,肌肉扭曲了一会才回头没心没肺的笑着:“何事啊大舅哥?你放心我不会背着潞潞去妓/院胡来的,我对待感情真的很专一。”
“我当然信你,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出去包扎不是很干净卫生,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难不成……”白柳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脖颈上严严实实的绷带:“你在害羞?”
白明玉:……
我艹!我没性别认知障碍!就算用男性的身体也不想在你们面前光膀子啊!!!
但推三阻四暴露的破绽反而更多,白明玉采取了个折中的方法--在自己的床铺上搭建帐篷,外头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在场的也没有神经病偷窥狂,完美平衡了各方需求。
嗯,她真聪明。
包扎完毕后白明玉的上半身几乎成了木乃伊,这具少年劲瘦的身体白到失去血色,肌肉走向和骨骼的凸起都完美的像是被人精心雕刻过的,她拿出一件新衬衫穿好,将扣子一颗颗扣到最上方,盖住锁骨上方处一点点与血色不同的红。
白柳很有礼貌的没有一直盯着【他】看,只是转过头去和黑桃“耳语”:“你有弄伤他的脖颈吗?”
“没有,”蜥蜴老实的摇摇头:“她跳的很高,我基本上只攻击了她的腰腹和胸口,最多加个四肢。”
“是吗?”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既然脖颈上没有受任何伤,那么拉克西丝为什么要优先包扎脖颈而不是受伤最重的腰腹?白柳支着下巴,微笑的注视着拉克西丝的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仍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了。
*
夜晚的小镇灯火通明,酒味浓的白明玉闻一口就头晕眼花,满地啤酒泡沫踩上去黏的要死,仿佛走两步就会把鞋底粘掉。
这种时候不喝点其实很不合群,但白明玉不是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喝蒙把白柳当白六狂扁一顿,为了保证老哥的人身安全,她以水代酒,还在嘴里叼了根草烟装逼。
打火机在她手里被玩出了花,徒手掐灭火苗也不在话下,只不过眉宇间的烦躁难以压下,再加上脸上狰狞的烧伤疤,让她整个人看起凶神恶煞。
唐二打也不清楚是谁惹【他】了,但为了防止潞潞所托非良人向她提出了拼酒挑战,白明玉吓得嘴里的烟都掉在地上,举起双手连忙和头一块摇:“我酒精过敏,喝了会出人命,唐队我还年轻不想死。”
“那比掰手腕,你也知道我们公会就两个姑娘,就算佳仪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对方也要过五关斩六将,”唐二打撸起袖子亮出他肌肉发达的手臂,上面的伤疤繁多,有些像是猴爪抓的,有些像是毒药腐蚀的,也有匕首鞭子之类造成的,白明玉看着心里发酸,虽然有点心疼老唐一个人撑了那么久,但为了防止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被掰断,她还是很没良心的作了弊。
【力量】被她触发,她也挽好袖子握住了唐二打的手,她那细胳膊在唐二打面前确实没什么看头,已经有不少大兵提前唱衰,说输的人不仅要自发三杯还要表演节目。
“我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输的很惨。”白明玉友好的笑容和谦虚的语气在唐二打眼里全成了挑衅,他冷笑一声,用尽全力企图掰到【他】的右臂,哪成想对方不动如山,怡然自得的吹着口哨,就连脸色都没变一下:“唐队,没事,我这人犟,现在只是硬撑罢了,您继续,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