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手机被摁灭了什么也没看到。
只隐约看到什么报告……
沈铎站在外面盯着厨房里做饭的身影,没说什么,破天荒地走进去帮忙。
我想起自己和他在一起那几年从来没下过厨的自己还尝试学习做菜。
但他把这当成理所应当的,没有进厨房帮过一次忙,回忆到这就想把煤气罐开到最大,点火炸死他俩。
晚饭的时候,沈铎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名酒,这是他一般招待贵客的时候才会喝的。
“霜霜,我们喝点吧。”
林霜愣了一下,看他幽深的眸子,又点点头。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像是平时再正常不过的聊天,但是因为有了前两天的冷战,双方都知道空气里有些尴尬。
当然我是鬼我感受不到,鬼现在很期待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夜色朦胧,不一会儿双方都有些微醺,沈铎看着林霜托着腮,眼中满是雾气。
觉得时机成熟了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那天你跟着张总出差了?”
沈铎说得隐晦,我闻了那么多饭菜都有些晕碳,现在一下来劲——好戏开场。
“我喝得有点多,你说得什么事情我不记得。”
林霜回避着,只是眼眶开始泛红。
“霜霜,我去查了。”
话毕她夹菜的手愣在原地,随即像是泄了力气一般,筷子吧嗒一下掉在餐桌上,头垂下去,抽泣声响起。
我和沈铎都被这一幕惊到。
脆弱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哭得很伤心,沈铎连忙过去将她扶进怀里,“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
林霜哭得不能自己,手指甲狠狠地嵌入手掌心,我看着都有心疼。
沈铎也不逼她,把她抱到客厅坐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得像是她隐忍的哭声。
我跟林霜那么久,虽然她做事奇奇怪怪但可以看出她很坚强并且大部分时候都很冷漠。
我的观察力一直都很敏锐,她失神时的落魄,工作时的专注和独自一人时的孤独,都让我对她有种无端的心疼,而像现在这样哭得不能自己更是没有见过。
她的泪腺就像是水库开闸一般哭了很久,沈铎感受到她渐渐淡下去地哭声,才开始安慰道,“有什么事情,你就和我说,我只听你说的。”
我原本有些惆怅的心情,在此刻覆灭。
——啧,渣男,这话我也听过,但是爱到后面不还是埋怨指责与不信任。
“其实……”林霜的眼睛因为哭过而通红,说话也带着浓浓地鼻音。
“那天,张总说他要出差来不及签合同,想要看我诚意,我就跟着他过去,后面又说要先回酒店,让我去酒店签约,没想到……”
林霜像是想到伤心事抽搭地又哭起来,沈铎听得心疼不已。
只有知道真相的我满脸问号,我的记忆代码被篡改了嘛?
“没想到……他强迫了我……我真的没有办法,”林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铎不再逼迫她,“好了好了别说了,那你事后怎么不和我说啊,我们一起去告他。”
“我想着既然都发生了,而且这次的单子对公司来说太重要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沈铎,我不想让你失望。”
最后一句话说完,沈铎的防线彻底崩溃,叹了口气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连眼眶都鲜见得泛红。
“你个傻女孩,都过去了,没事的,不用害怕。”
林霜的视线看向茶几上的手机,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好痛……沈铎,真的太痛了。”
沈铎以为她说的是张总那件事情连忙将人抱得更紧。
我看着面前男人对林霜的柔情蜜意,他们的相处时常让我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般被他捧在手心,那时候我手指划伤了他都会自责得不行,但真心瞬时万变,最经不住的就是时间的考验。
爱到最后全凭良心罢了,沈铎是个疑心病很重的男人,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即使有些疑虑还没解决,但是应该会放下对林霜的大部分猜忌,从此他的心里住进了新的人。
此刻我心里那片冻透了骨髓的冰原,也终于是无波无澜。
目光穿透雨幕,眼睛有些疼,不想再去听他们的互诉衷肠。
林霜后面被沈铎抱回了卧室,我就这样抱着腿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外,平静地想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