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恐惧中眼泪终于溃败，夺眶而出。

“林霜，你能感觉到我对不对。”

“你说句话，我好害怕……”

黑夜中，我低着头任由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一股无力感深深地挫败着我。

一直以来我都是麻木的机器，无论是看病打针还是公司危机，从来没有漏出过半点脆弱。

甚至我父亲去世那天我也只是有些许唏嘘，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我一直以为我再也没有在乎的人和事了。

但现在靠在林霜的床边，看着毫无生气的人，心里像是被细针扎一般，眼泪不舍防备地落下，深深地无力感吞噬着我。

“林霜，你说句话……”

“我知道你感受得到我，你为什么从来不承认。”

我的语气复杂带着委屈与不安。

忽然一只手覆在我头顶，滚烫的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发端。

“别哭了，小哭包。”

林霜的声音带着虚弱，细碎的传入我的耳朵。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了。

她垂眸盯着我，在她的眼里有属于我的倒影。

她真的可以看到我。

原本满腹的话语到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哽咽着将她的手拿下来贴在我的脸庞蹭了蹭。

林霜将头转正，眼角湿湿的。

她有很严重的胃病，刚刚在黑暗中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但睡梦中总有一段低低地哭泣声牵动着她的心，让她不得不醒过来安慰她。

“我只是睡着了，没事的。”

听的我原本止住的泪又忍不住流出来，看她眼里还带着笑意。

我有些挂不住面子，抬手想要锤她但是快要落下时看到面前人虚弱又拐了个弯落到旁边的被子上。

闷闷的一声不轻不重倒像是撒娇。

“你怎么不早点找人来照顾你，我都要急死了。”

想到刚刚那样危机的情况差点被她吓死，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我的错。”

她的语气低缓温柔，带着妥协。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屋外沈铎敲门声打断了对话。

“霜霜，你还好吗？”

“刚刚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他的语气醉醺醺的应该是喝了不少，林霜皱眉，眉间掩饰不住的厌恶。

“我睡下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沈铎走过场般问了一句，随后脚步声走远。

我盯着林霜看她神情依旧有些痛苦，声音闷闷地问，“你怎么不让他来帮你啊……”

林霜将身子侧躺，手枕在耳边，有些疲倦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他。”

“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放心，明天起来我就会好的，我的身体我明白。”

林霜没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几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盯着，有些不适应。

“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

说着逃夜似的准备离开，被林霜一把拉住，我转头看着被捏住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心头的波澜只有我一人知晓。

“不和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