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收留几斗的事,这本来就不是六年级女孩应该独自承担的秘密呀?
但亚梦没有说,少女目光怔忪,欲言又止,被自然打断了。
花满衣便保持缄默,也笑吟吟什么都没发现那样。
对,就像被要求的那样,「不要再插手命运。」
「世界」不允许在关键剧情的节骨眼上被干涉,可若女主角找过来,可以跟她聊天吧?
于是那天下午,在小花园被采访时,单方面刻意下她们难得独处,花满衣笑说,“感觉好久没有和亚梦独处了。”
“是吗?”亚梦愣住,想到了什么表情变换。
“亚梦有什么烦恼吗?小衣可以听哦,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白发女孩歪头看她,期待的表情不忍让人辜负,仿佛早看穿她隐瞒的烦恼,带着想让人倾诉心事的亲和可靠。
亚梦更加动摇,摇曳许久,仿佛下定决心,“那个,衣,我……”
花满衣鼓励地看着她,“我在听。”
讲出来吧,亚梦。
努力突破「束缚」,大声讲出来吧,只要你开口,花满衣必将为你冲锋陷阵。
“亚梦酱!”
可「世界」不会允许「命运」出错。
唯世在远处喊,“方便过来一下吗?这孩子想问亚梦几个问题。”他身边的小女孩羞涩不已,眼巴巴看着她们。
前功尽弃。
女主角为难道:“抱歉,衣,这件事等会再说,等会我一定会跟你说!”小跑着离开花满衣身边。
“好哦,小衣一直在这里。”
花满衣微笑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
没有机会了,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花满衣身上承受的压力: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强行缄默以见证「命运」发生。
亚梦与唯世被守护者们推去约会,分明是表明心意后第一次约会,理应玩的开心,然而第二天唯世请了病假,亚梦也打不起精神,黯然神伤。
没有人知道那天下午后发生的事,回忆尊重当事人隐私跳过了相关内容,只明示花满衣知晓,她试图与亚梦分担秘密,遗憾失败。
“那时候……我是想和衣坦白的。”日奈森亚梦声音干涩,回忆起当时的挣扎不安。
她信赖着衣,知晓她了解自己,从相遇便坚定不移站在她这边,陪伴她的蜕变,是最要好、最偏爱她的密友。
“但是心底总有个声音让我不要这么做,会发生不好的事……”几斗也说不要告诉她。
衣那时候,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等待她主动开口的吗?
藤咲抚子拍拍她肩膀,“别难过,亚梦。这样的事……”可能还有很多。
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花满衣不被允许改变,他们没有察觉,只当她心中藏着烦恼忧愁不愿分享,选择安静陪伴,并温柔等待哪天她敞开心扉。
真相居然是这样冰冷的东西吗?
“谎言是特别的爱哟?”
少女的声音恍惚在耳边回响。
那时他并不认同,哪怕抚子的存在即是最大的谎言。他对此满是愧疚,无法认同这份伤害自我与他人的谎言,即使出于不可控的善意,更无法理解谎言为何是爱。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如花烂漫的少女,爱笑纯粹的Clear本身,就是「特别的爱」。
不起眼地存在着的配角,命运高潮不会出现的角色,但一直陪着守护者齐进退,守望友人的角色。
“……一切都有其意义。”
“无论怎样的经历,都会成为我们的宝物。”
少女表情淡漠,低声安抚着自己,但眼中那抹湛蓝像极冬的冰层,冰封着可怕风暴。
为什么?
作为最好的朋友,日奈森亚梦和藤咲抚子都燃起冰冷怒火,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凭什么要让她接受这不公的对待?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似是为了回答他们的疑问,场景再次转变,但这次变得更加光怪陆离。
皎洁月色下,漆黑的不详阴影在扩散,伴随着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像粉笔划破黑板,让人牙酸颤抖的声音。
白发少女孤身在山巅等待,回头望去,与从里面尝试努力钻出来的,散发着腥臭气息,杀意满满的狰狞怪物对上眼。
可怕的、恐怖的、怪物。
它们张开深渊大嘴,猩红的光芒在口中凝聚,不过几息便吐出声势浩大的吐息,袭向面前渺小的人类。
“变身,水耀莲华。”
龙女踩着琉璃宝剑飞往高天之上,手捏成诀,万千水滴凝聚成柄柄利剑,如天女散花杀向怪物中心。
“抱歉,今夜也得风平浪静,一如既往安宁祥和才行。”
——帅。
但等等你先别帅。
“这是什么展开?!!”
日奈森亚梦目瞪口呆,指着画面手指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