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那新收的徒弟有点意思,小瞻见了她那眼神,哎呦,这叫一个敬仰。”
“这么多年才收这一个,不得收点一鸣惊人的?传出去面子上都好看。”
“每个徒弟都这么收,那样养着,不出名就怪了。”
“欸万明,听你这口气不对啊?碰。”
“啧,别摸我的牌。”
“你那开山大弟子的生财之道真是发达。”
“此话怎讲?”
“拜师没几天就去山下赌,阔绰。”
“还有这回事?”姜婺今儿输得差不多了,原本还想从几位各有奇招的长老们身上讹点奇珍异宝去给家里的开山大弟子玩玩,此刻却是找到个脚底抹油溜走的机会。
万明财大气粗且不拘小节,显然没察觉她要溜的兆头,接着道:“嗯,听说手气不错,不过这种东西就是因为赢过所以上瘾,待回头时发现输得倾家荡产要挽回时已无力回天......”
姜婺接茬,把手里的麻雀往桌上一扔,抬脚走人:“岂有此理!这个孽障!”
“小巍啊,你听为师一句劝,这种东西就是因为赢过所以上瘾,待回头时发现输得倾家荡产要挽回时就无力回天了!”
孔巍蹲在居安司院里的石桩子上,她其实不觉得自己是那种需要让长辈语重心长的赌徒,只不过是前几天在秘境里下了血本荷包没子,恰好姜婺拨了不少钱,恰好她会一点现代的千术。
她努努嘴,顶嘴吧也才拜师没两天不太熟不好意思顶嘴,不顶嘴呢又感觉很堵。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姜瞻正抱着一只黑不溜秋丑得挂相的小羊崽儿,猫猫地躬身进院。
姜婺往那扫了一眼:“哎,姜瞻,你上哪摸来的?让你养了?”
姜瞻当即瘪嘴,脸色跟今日天气一般,山雨欲来。
姜大掌门是个天生心大的人,很快就试着说服自己,大弟子这叫劫富济贫,亲儿子叫救助弱小。她凭空点了支烟杆子,吞云吐雾一口后发话:“你俩课业都做了?”
“做了。”异口同声。
“真做了?来小巍我看两眼你画的符,小瞻你别抱着那羊了,没看见多脏?拿到外面扔水里涮涮。”姜婺顺势靠到院子里的交椅上,烟杆子里往外冒的烟悄悄飘出居安司,融入天幕化为云彩的一份子。
孔巍虽然在画符这方面不突出,但起码态度端正兢兢业业,拿给姜婺检查的时候还低眉顺眼的妥帖得很,大掌门抖抖腿给她撂下了一句:“不错。”而后又问:“赢了多少?”
“五两。”
“呦。”比想象得正常,姜婺还以为她赌的更大。
“师妇,你去万明师叔那儿了?”她半趴着身子靠上一旁的石桌,脚跟晃悠着。
姜婺偏头看她:“你怎么晓得?”
“万明师叔身上有一股药味。”
“咱们山上有药味的地方多着呢。”
“不一样,万明师叔身上的药味很浓,浓得不像药。”
姜婺呵呵一笑,朝她晃了晃烟杆,答道:“因为他抽的是特制的,跟我们这种不一样。”
孔巍点点头,继续道:“师妇,你什么都会吗?”
“约莫吧。”
“那能——”
“妈!”孔巍话音未落,姜瞻抱着他那只黑山羊左一手右一脚地进门,大喝一声,指着院门口:“有人!”
姜瞻身后,缓缓跟进来了一个穿着青绿罩袍,仅用一根木簪挽起秀发的恬静男人。
孔巍看第一眼就知道了,这是个上门来讨情债的,她正打算跟姜瞻使个眼神俩人一块溜去山下找个地方凉快凉快,那男人便先温蔼一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师尊,说道:“真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
姜瞻看样子不喜欢这个男人,走到孔巍身前拉住了她的手,眼神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