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禾瑾走近时,只觉空气如含蜜一般香甜。
她的目光免不了触及到赫连宇承。
后者神色淡淡,很难琢磨出他的真实情绪。
江禾瑾咬了咬下唇,两只手在衣袖中攥紧又松开。
“吃罢。”
赫连宇承低头看着什么,没有分给她多少注意力。
这让她自在了不少。
她正襟危坐着,背脊挺直得如同一名小学生。
赫连宇承让人准备的早餐十分丰盛。
似乎考虑到了她的胃口,每样点心都只有零星几个,而且全是甜食。
唯一的主食是桂圆莲子粥。
江禾瑾尝了一小口,依然很甜。
饶是如此,这个量对她来说还是太多了。
这一餐,吃了近一个时辰。
赫连宇承也就这么坐在一旁,手边堆满了本子。
很像是奏折。
江禾瑾挺好奇的,但理智的没有多看。
眼见自己再怎么吃,都吃不完剩下的食物,她便用资料库来吃瓜打发时间了。
昨夜雷雨交加,不同于江禾瑾和赫连宇承的平静,江府另一边可是吵得不可开交。
江父等人似乎想要借助赫连宇承对她的特殊这点来攀高枝。
想要拉拢人,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赵氏罕见地严词反对,认为婚姻不是儿戏,最好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同时也得问清楚,万一他们误会赫连宇承的意思了呢?
赵氏的想法太过好猜了,大概率是想让江雨沫代替她“联姻”。
毕竟赫连宇承说是“微服私访”,但行为上处处都透露出不凡之处。
他也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
与欧阳榕桦的低调行事恰恰相反。
一道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厅房内响起:“无聊了?”
江禾瑾回过神来,发现赫连宇承不知何时放下手中的本子,抬头看着她。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摆了摆手。
她又指了指面前的食物,然后双手交叠在腹部,对他弯腰致谢。
‘我没事,谢谢。’
怕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她还附加了一句唇语。
“昨夜的提议,尔可考虑清楚了?”
赫连宇承主动问出了她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江禾瑾看着书桌旁的白纸,起身将其拿起,还从笔架上取出一只毛笔。
他主动将砚台往她这边推了推。
‘敢问陛下,可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想知道,这个“嫁取”,是哪一种形式。
但她不能问得太明显,这件事恐怕只有当事人知晓隐情。
现在又多了个她自己。
赫连宇承眉眼微挑,视线在“陛下”二字上停留许久。
真名都告诉她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应该很正常才对。
江禾瑾见他久久不答,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她还是问得太直白了?
要不就算了吧……把纸拿回来,换个其他问题?
还是干脆直接点,同意了事?
赫连宇承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她,眼神中带着探究,“尔不愿洞房?”
听到这个词,江禾瑾“腾”地一下脸红了。
浑身热得发慌。
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口不能言。
全然忘了之前遇到的诸多不便有多难受。
她只会摇头这个动作。
“放心,孤不会……”
话说到一半,赫连宇承止住了话音,瞳孔一瞬间出现了变化。
江禾瑾看不明白。
只觉告诉她,最好不要继续深究。
她的心已然放下大半,提笔在纸上留下字迹,‘好,我答应’。
笔锋灵动飘逸,与江禾瑾本人表现出来的拘谨内敛完全相反。
因为解决完她认为最难处理的一件事,她又有心情去关注其他地方了。
当然,站在书桌旁,江禾瑾很难不把视线移到赫连宇承面前的奏折上。
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将面前打开的一本递给她,“想看?”
她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摆手表示不想看。
他倒没有强求,只是道,“这些批过的折子,你可以看。”
没有半点避讳之意。
江禾瑾被赫连宇承的心大震惊到了。
不过……凭他动不动就杀一位朝中官员的行为来分析,好像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这位主也不一定会按照常规操作。
这样想着,她心中的好奇心被赫连宇承“助长”了不少。
最终,江禾瑾还是忍住了诱惑,打算离这张书桌远点。
就在她即将离开赫连宇承视野盲区之际,眼前突然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