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被追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无月只好将江禾瑾放下,同时警惕地盯着追来的这群人。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上官佑嘉姗姗来迟,站在不远处,侍从们围在四周,形成合围之势。
他看着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笑容依旧,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瑾儿,别来无恙。”
这一声“瑾儿”,彻底击碎了江禾瑾的侥幸心理。
她扭过头去,没有理会上官佑嘉的话,假装害怕地埋在无月的怀中。
既然已经选择了逃跑,江禾瑾就没设想过重逢后的应对措施。
上官佑嘉缓步走近,目光在她与无月身上停留片刻,语气骤然变冷:“还是说,为夫该喊你一声娘子,瑾儿才愿承认吗?”
江禾瑾的身躯猛然一震,抬头回望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上官佑嘉的假笑万年不变,在场所有人却都能清楚他这是生气了。
理论上来说,他们的确算得上是夫妻,有名无实。
无月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疑惑,显然不明白二人间的纠葛。
尤其是听到“娘子”二字时,无月的心境明显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他暂时将心底翻涌而起的情绪压下,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同时遮挡住了上官佑嘉的视线。
见状,上官佑嘉的脸色变得更冷,周围的侍从们各个胆颤心惊,悄悄向外围处远离了几步。
“上官公子,男女授受不亲,称谓这种过于亲密的东西不能随意使用,还请自重。”
听到无月的话,上官佑嘉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声音:“哦?”
“这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小贼是?”
无月眸色一寒,一股怒意直窜心头。
“呵呵,比不得这位公子,专爱干些强取豪夺之事。”
“看来小贼只是偷到了人,还没成功偷到心,真是有点遗憾啊!”
“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由不得尔等外人来置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宛若小孩子在吵架,使得围观众人一阵麻木。
夜色渐深,花灯依旧璀璨,可此处的氛围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这场仲秋节的偶遇,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江禾瑾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两人说的话,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就在她以为两人还要这么继续争吵不休时,上官佑嘉突然换了一副脸孔,收敛起冷嘲热讽。
“瑾儿,难道你真的要如此狠心,白白站在一旁看为夫遭人欺凌吗?”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委屈的话音一波三折,好似一名惨被丈夫抛弃的女子。
如果不是江禾瑾知道内情,恐怕真的会心软了。
但即便如此,上官佑嘉这如同戏剧一般的转变,还是让在场众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尤其是当事人的感官最为明显。
无月上一秒还在与这位充斥着杀意的男子吵得不可开交,下一秒对方就转变神态,与其外表和身份严重不符!
就连江禾瑾也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上官佑嘉,眼中惊疑不定。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因为太过紧张,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来回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她才能确信眼前之人确实是上官佑嘉。
“瑾儿莫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是由为夫一手操办的,其中自然也包含了衣食住行。”
上官佑嘉说着,嘴角下意识重新勾起,“看来你身边的这位小贼,还不够专业啊!”
两人皆是身躯一震。
江禾瑾连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目前的衣着,才恍然意识到她从逃出来到现在,从未更换过衣物!
无月毕竟是用轻功连夜赶路奔波,在小村庄处暂时停下休整。
由于她身上的衣裙款式太过普通,寻常百姓家也屡见不鲜,二人全都没有想到这点。
而后遇到暗影阁等人,他们就更不可能关注到这等细节了。
当然,其中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在:上官佑嘉如何得知江禾瑾他们会来到风雨城?
就算他们进了风雨城,也不一定会来到这里,看花灯会,参与进猜灯谜这一环节之中。
因为太过于震撼,无月反而更想将这一切归咎于“巧合”二字。
如若不然……眼前之人的手段和心思,未免太过惊悚了。
江禾瑾也是这般想法,上官佑嘉竟然仅凭一件衣服,就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锁定了她。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让人难以置信。
她甚至有种预感,哪怕他们准备得再好,将一切不稳定因素都排除在外了,除非一直避不见人……
否则,上官佑嘉始终能够找到她的踪迹!
她不敢继续深想,定了定心神,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情绪,说出了今夜相遇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