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江禾瑾多想,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纯洁的友谊。
她虽然自认长得一般,但某些非人性压根无法用常理来判断。
好在这回她的确想多了。
等了许久,江禾瑾旁边的男子都没有半分动作,反而因为离得太近,她能听到他渐渐趋于平缓的呼吸声。
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紧张的心情顿时散去不少,也有心思关注到其他事情了。
下巴处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手腕处,她甚至怀疑已经肿了一大圈。
偏偏对方把她搂得太紧,江禾瑾实在不敢把人吵醒,免得再重演一次刚刚的场景。
胡思乱想了许多,四周太过寂静,她实在无聊得紧。
哪怕明知身处险境,被陌生男子搂着,还是抵挡不住浓重的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得似乎灌满了铅。
殊不知,江禾瑾的变化都被男子一一感知到,一双凌厉的眸子睁开了一瞬,才复又阖上。
时间飞逝,在外头的谷雨大致预估了一下时辰,便准备往江禾瑾所在的房间处送些吃食。
“姑娘应该已经饿了……”
谷雨深知自家主子不可能会外出,于是脚步匆匆地赶来,却被一名男子拦住了去路。
“此路不通,请另行绕道。”
男子身着一身青蓝色外袍,腰间还配有武器,让谷雨不敢妄动,连连抱歉道:“官爷且慢,奴婢这就离去。”
说完,谷雨便打算从另一个方向走。
谁知,所有能够通往房间的道路都被人看守住不得靠近,任凭谷雨怎么诉说,都无济于事。
无法,谷雨只能满头雾水地找到了那位小和尚,却听到对方说:“那位女施主清晨时便已离开,如今屋内已经有其他施主了。”
“什么!”谷雨不敢置信地叫了一声,“怎么可能……姑娘自己一个人走了?”
谷雨再三朝小和尚确认,得到的回答皆无不同。
“难道姑娘真的已经离开?是回府了吗?”
谷雨有些左右为难,不知该等在这里,还是该早日回到江府。
而她的主子,其实隐隐有听到外面传来的细微动静。
就在江禾瑾即将苏醒之际,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又彻底听不见任何声响了。
那双修长浓密的长睫毛不再剧烈颤抖,重新交错着叠在一起。
又过去小半个时辰,江禾瑾自动醒了过来,屋内的光线有些黯淡,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她盯着面前这堵肉墙沉思良久,记忆才完全回拢,心脏登时漏跳了一拍。
接着又陷入了沉默。
‘888,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888不知跑哪去了,竟然没有回应。
她闭上双眼,刚打算继续装睡,却听头上传来一道略显沙哑低沉的男声:“醒了?”
一直放在江禾瑾腰上的手终于放开,男子坐起身来,衣衫多了几分凌乱,揉了揉眉心。
江禾瑾眼睑颤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睁开了眼,默默挪开身体,试图离他远一点。
男子的神情淡漠如水,竟也没在意她的举动,而是向门外问了句:“现下何时?”
明明声音不大,门外留守的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回主子,已至未时,可需用膳?”
他们赶路一夜,中途只草草吃了几口干粮,到达目的地后便各自休憩。
男子瞥了江禾瑾一眼,“准。”
末了,他又多添了一句:“多备一些。”
门外之人顿了一下,没有多言,很快便没了踪影。
男子吩咐完下属后,坐在茶几边上,眼中浸满了冷意,“尔是何人?为何躲在柜中?”
江禾瑾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只好爬起坐在床榻边上,默默摇了摇头。
她指了指自己,又分别指了指男子和外面,然后一把捂住了脸,没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男子看得一头雾水,凝眉不悦道:“把手放下!”
江禾瑾无奈地放下手,低头紧紧盯着自己的衣服。
男子似是被她搞得有些烦躁了,拧了拧眉心再度问道:“你是哑巴?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江禾瑾依言点了点头。
“是有人指使你接近我吗?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她摇了摇头。
“你躲在柜子里……”男子止住话头,有些不知该怎么询问。
“罢了,此事暂且搁置。”
他盯着江禾瑾,似是要把她看出一朵花来,“你身上……是不是用了什么香料?”
她下意识抬头,眼含疑惑地看了男子一眼。
江禾瑾又低下头来,想了许久,最后迟疑地继续摇头。
香料在这时代里太过昂贵,就连身上的衣裙,都是被挑剩下的布料制成,她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东西?
至于那种廉价香料,江禾瑾一个不慎就会引起过敏反应,更不可能去购买了。
“咚——咚——”
指尖敲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韵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