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父冷沉着一张脸,语气中压抑着怒意。
江雨沫悬泪欲泣,熟练地做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紧紧挽住赵氏的胳膊。
“爹爹,真不是我干的,哥哥他想要带姐姐出去多结交一些好友,哪想……”
“哪想到姐姐会遭遇不测,如今不知所踪,该不会……不,不可能的,姐姐定还平安无事!”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爹爹,你罚我吧!”
江雨沫先是否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巧妙的祸水东引,将一切责任推委给江思楚。
最后再来个以退为进,用一大段各种无关的话语来混淆视听,可谓用心良苦。
江父见这位从小备受自己宠爱的女儿如此这般,本来想要斥责的话顿时烟消云散,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啊……”
“何必为了那个不成器的逆子操心至此?”
当时一大帮子人到处宣扬,要揭开传闻中江家三小姐的真面目,地点就在醉风楼。
结果等人齐聚一堂,纷纷前来凑热闹后,却被告知只是误会一场。
所谓的江家三小姐,压根见不到人。
主事人吴峰更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扬言要让那个戏耍了他的人好看,誓不罢休。
江思楚得知此事时,还在自己房中读那几首酸腐诗词,压根不知外面几乎要闹翻了天。
如果不是被江父喊来对峙,恐怕尚蒙在鼓里。
原本,江思楚对江雨沫是有些埋怨的,怪她擅自主张,偏偏还没办成事。
可听完她的一番话后,又开始心软了,主动担责道:“父亲,您要罚就罚我罢!雨沫妹妹都是为了我,她是无辜的。”
“呵呵。”
江父冷笑两声,“当然是罚你,自己的妹妹都没照看好,如今瑾丫头一连几日不见踪影,她要是死在外面也罢,可她一旦回来,对我江家的名声影响甚大!”
在最初一两天时,江父的确在担忧江禾瑾的安危。
可随即各种问题接踵而至,因为闹得太大,整个县都在盯着这事,所以必须尽早解决。
一则找吴县令打通关系,赔礼道歉;二则需要对外做好表态。
作为一名商人,声名在外,不得不维持。
“唉……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江禾瑾这边,她惊讶的看着身旁无精打采的谷雨,“奇了,你今日怎的未曾出门?”
“还不是江老爷,说什么爱女心切,一定要把姑娘您找到,不惜一切代价。”
谷雨愤愤地吐槽道,“黑翎说不得暴露我等的踪迹,所以只能待在酒楼里了。”
对闲不住性子的谷雨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江禾瑾了悟地点了点头,终于知道今天一楼为何频频传来吵闹声。
前几日酒楼里虽免不了各种声音,但一般都不会有太大影响,也较难传上二楼。
许是江家在大张旗鼓地找人,想要对之前发生的突发事件进行补救。
毕竟一名普通的江家小姐,怎么会沦落到这等地步?
其中的弯弯绕绕,在没有娱乐活动的小县城里,自然被津津乐道。
正闲聊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谷雨撇撇嘴,小声嘟囔道:“姑娘,又到时辰了,外面的小厮都开始催了。”
每到固定时间,欧阳榕桦就会派人来“请”江禾瑾过去。
放在可以出门前,谷雨是不会在意的。
她长期跟在江禾瑾身边,行为思想比寻常侍女开放多了。
谷雨坚信自家主子注定不平凡,追求者无数,嫁得一位如意郎君……没有社恐装哑巴的话。
因为无所事事,谷雨难得提出了想要跟随的请求。
“姑娘,您与那位公子平日里都在干什么?奴婢真的不能随同吗?”
“这……”江禾瑾回想起这些天的过往,“我们并无作甚,只是喝了几杯茶。”
“只是这样?”谷雨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她。
她不确定地道:“应该?”
“你,你还是别去了,一点也不好玩。”
她好不容易才适应这个相处方式,如果多带一人,欧阳榕桦免不了要调侃她一番。
这不是江禾瑾希望遇到的。
有些话题实在令她难以招架,可又不能真的惹到他,免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于是,任凭谷雨好说歹说地哀求,她都没有同意。
不过,多少还是受到了几分影响,导致她频频走神。
从待人处事上,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江禾瑾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谷雨是她身边亲近之人,明明拒绝是件很正常的事,却还存有几分歉疚。
在受到他人请求后,她就会陷入两难之中,很难遵从本心。
这般执拗的性情暂且不提,因为走神次数实在过多,引起了欧阳榕桦的注意。
“小美人今日这是怎么了?”他难得从繁杂的事务中抽身出来,“遇到了什么难事?”
江禾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并无倾述的意愿,“无事。”
欧阳榕桦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算盘,将算珠拨弄得哗哗作响。
“是真的无事,还是你不愿对我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