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多加一床,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也有合适的理由。
欧阳榕桦不满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他见她仍旧慢吞吞地吃着点心,重新拿起筷子,一口一个地快速吃了起来。
江禾瑾:“?”
起初她并不在意,可眼前的点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后,她有些愣神地朝欧阳榕桦看去。
这次的甜点,有那么好吃吗?
她的眼神过于奇怪,加上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应,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重重放下筷子,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你今日不要随意走动,有事就吩咐你那位婢女。”
“好的。”
她没有挽留,还在疑惑他之前莫名其妙的举动。
见状,欧阳榕桦大步离开,临走时把大门重重一关,发出极大的声响。
‘刚刚他是……生气了?’
江禾瑾就算再迟钝,听到这个关门声后,也该反应过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刚刚,而是再早一点呢?】
‘为什么?’
【宿主真的不知道?】
她思来想去,只能猜到是她提出分床睡的缘故。
他为什么想和她一起睡?
江禾瑾想要通过资料库查明原因,很显然一无所获。
两人间相处的点点滴滴细无巨细地列了出来,看上去合乎常理。
既然想不透,江禾瑾就不想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能确认欧阳榕桦不是任务目标,自然放心得很。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间又迎来了夜晚。
谷雨早已将新的床褥铺好,临走前欲言又止。
江禾瑾大概能猜到谷雨想问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放在这个年代里,男女同床共枕过了,就意味着必须非彼不嫁。
否则有损女子的名节。
偏生江禾瑾并非此世之人,也不愿过于束缚自己,对这些事考虑更多的还是个人。
一起睡不仅又挤又不舒服,还有可能会有睡姿不好、说梦话、打呼噜的丢人行为出现。
才是她会额外关注到的。
这一夜,不等欧阳榕桦催促,江禾瑾已经乖乖地躺在地上,并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欧阳榕桦沉默了一会儿,将油灯直接吹灭,床幔阻隔掉两人间的视线。
黑夜彻底笼罩住整个房间。
即便有一层褥子作为阻挡,江禾瑾还是觉得地板坚硬又冰凉。
‘这感觉,还不如趴在桌子上睡……’
她不敢过多动作,虽然闭着双眼,但迟迟没有睡着的倾向。
她听着房间内另一道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尽可能将自己的呼吸声放缓。
不知今夕何夕,江禾瑾才抵挡不住困意,勉强进入了睡梦中。
隐约中,她似乎感到身上有点凉,但很快又被一个热源笼罩住,连带着地板都不那么难受了。
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抱住这个软乎乎的热源——
嗯?
江禾瑾猛地惊醒,当即想要起身查看情况,却发觉自己的腰上不知何时有一只大手。
而她刚刚躺着的是某人的胸膛,手还放在某人的腰上。
彼此亲密无间。
明明什么都没想,江禾瑾的脸还是立即变得通红,只觉整个人如同被火烧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移动视线,想要看看身下之人有没有醒来。
万幸的是,欧阳榕桦依然闭着眼睛,一张俊脸看上去恬淡适意。
与前世最受欢迎的神级睡颜别无他样。
江禾瑾没敢多看,她只匆匆偷瞄了一眼就连忙重新躺了下去。
动作同样谨慎。
当她真的躺下去后,也没有立即放松心神。
等了许久,确认旁边之人没有任何异动后,才不再绷紧身体,闭了闭眼。
脑海中似乎还残留着刚刚接收到的各种影像。
……太近了。
很不习惯,很想逃。
江禾瑾哪怕两世为人,连和小男生牵手的机会都近乎为零。
更别提这般近距离接触了!
待会儿他醒来后,该怎么办?
手底下的衣服似乎有点太薄了,她总感觉触摸到了略有几分硬的肌肤。
不不不,或许又产生了错觉!
江禾瑾不敢继续深想,可倚靠着的胸膛在一起一伏,她甚至能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这声音……是自己的,还是?
她的思绪如乱了的毛线球一般,越缠越紧,越解越乱。
直至她感受到一阵过于剧烈的振动,头上传来了一连串的笑声。
笑声的主人明明在试图极力克制,但似乎起了反作用,反倒越笑越大声。
江禾瑾再也没法当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有些生气的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