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月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复。
他搂着怀中的人儿,似在做取舍。
“黑寡妇,你知道我这次接的任务能拿多少佣金吗?”
“这点钱……”他笑叹着摇了摇头,“还远远不够。”
黑寡妇眼中惊诧万分,“还不够?一两黄金可是能换十两白银!”
“她值一万两。”
无月怜惜般轻抚着那张被他掐出红印的小脸,“甚至可以更高。”
要知道,下单之人可是号称富可敌国的欧阳家下任掌权者!
“这丫头的来头这么大?”黑寡妇不太相信道。
建安城只是一个边陲小城,哪怕家世再好,黑寡妇也不认为能高多少。
至于京城子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无月不欲解释,打算转身走人:“行了,你既然金盆洗手,就不要再多管闲事。”
“为了个地皮无赖这么要死要活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黑寡妇的脸涨得通红,“无月,你还是这么不讨喜!”
说不讨喜都是委婉的表达。
他没再回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将怀中人儿扛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黑寡妇纵使有再多不甘,都只能在原地干跺脚,无可奈何。
另一边,无月本打算尽快将目标送过去,好完成这一次任务。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奇怪,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把江禾瑾就地放下,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检查得十分仔细。
“这双眼睛……”
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轻抚上她的眼角,在眼尾处细细摩挲着。
思索间,他的脑海中似乎闪回了无数个零碎片段。
无月一阵恍惚,但随即又否定了内心的猜测。
他站定许久,才把人搂紧,施展轻功快速离开此地。
只是这方向,似乎有所偏离——
“无月哥哥,你昨天带回来的人好像快要醒来了!”
一道女声传入江禾瑾的耳中,听上去有些甜腻刺耳。
“哦,醒就醒了呗,告诉我干嘛?”
“这不是看你那么在意她吗?”女声撒娇埋怨地说道,尽显小女儿气态。
被说中了心思,那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别乱说,我只是救了她,没有任何想法。”
女声故作忸怩地继续道:“那等她醒来,就可以让她走了吗?”
“不行,她还不能走。”
“为什么……”
江禾瑾被门外两人的谈话声吵醒,不耐地皱眉醒来。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粉色的纱帐,以及房间内过于少女的装饰,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又换了个地方。
回忆起昏迷前经历的事,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没有预想中的惨烈伤口,只是感觉有点异样。
有点疼,不会肿了吧?
她没有在意这点,反正本就长得一般。
江禾瑾的幻丑症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因为受到太多人的关注愈发严重。
她联系起刚才听到的话,大概猜出自己应该是被人救了下来。
‘这算是幸运,还是?’
【并不是,你的老相好花大价钱雇佣了暗影阁的杀手无月,才把你救了出来。】
‘老相好……你说的该不会是欧阳榕桦吧?’
【除了他还有谁?】
江禾瑾自动忽略掉888的揶揄,继续疑惑道,‘那为什么带我到了这里?’
这个杀手不应该把她带回到欧阳榕桦身边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
888还是一如既往地一问三不知。
不管对方有何想法,江禾瑾听着外面的交谈声,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走。
这好像是一间小木屋,四面都有窗户,房间也十分的宽敞。
‘杀手……不会我一动就会被发现了吧?’
【宿主是不是把这职业想得神化了,普通人哪有这么强的听力?】
‘你也说了,普通人。’
江禾瑾可没忘记之前在江家被某人监视了好几日,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外面二人的声音间隔时间越来越长,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边放着的鞋子,没敢穿上去,只轻轻提起后便快速往反方向的木窗边走。
全程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
木窗的旋轴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响动,她紧张得直冒汗。
再看外面满是石子碎沙的地面,她更不敢穿鞋了。
好在木窗的高度很低,江禾瑾很轻易就能翻过去。
只是这个脚印……
她刚往前走了几步,就顿感不妙。
可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物体,她就算临时换一个方向,也能清晰地留下印记。
‘不管了,先往前面的树林里跑!’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石块磨到脚底后产生的痛感,毫不犹豫地快速往树林方向跑去。
“无月哥哥,你这次会在这里待多久呀?”
原本闭目倚靠在木屋主杆旁的男子蓦然睁开假寐的双眸,望着前方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