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打在身上有些生疼。
在雨声雨刀剑碰撞的撞击声中,江禾瑾除了死死搂紧无月的腰,没有任何办法。
“无月,你这样带着一个累赘,是赢不了我的。”
一个陌生的男声自信地陈述着。
无月没有回应,只是手下动作愈发狠厉。
听着那男子的话,江禾瑾表示十分赞同。
她明明只是看了一眼,为什么突然就被带着加入到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了?
“放弃吧,这名女子,你是留不住的。”
无月嗤笑一声:“留不留得住,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哦吼,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888看热闹不嫌事大,江禾瑾却只想口吐芬芳。
她心中有些委屈,不清楚自己怎么时刻都能遭遇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故。
明明在前世时,她普通到无人在意。
虽然看不清局势,但小桃明显忍不了了,之前伪装的乖巧少女形象在江禾瑾心中不断被打破刷新。
“无月,老娘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认识你!”
“你惹了这么大件事,还敢跑到老娘这破草屋里来藏娇!”
“你有本事留人,你倒是把这些人都杀光啊!”
院子内一片狼藉,雨水几乎要变为了血水,铁锈味在鼻间挥之不去。
“抱歉,坚持一下,抱稳我。”无月低下头颅,侧耳轻语道。
江禾瑾尚未完全理解他话语中的涵义,就敏锐地感知到禁锢在腰间的手松开,身体有一瞬地下划趋势。
她吓得连忙将无月的腰搂得更紧,顾不得雨水沾在身上的冰冷,尽可能贴着他的胸膛,防止一个不留神就被甩下去了。
“你先放我下来!”
她再也忍不了了,冲着无月喊道。
“现在还不行。”
无月没有解释什么,眸中一片冰冷,手中的利刃如游龙般不断挥出。
他帮小桃那边的敌人清理掉了一部分,让小桃有足够的余力应对后,才专心对付起自己这边的敌人。
“你不过一个区区卡在第十的蝼蚁,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那人显然很是震惊。
“噗嗤”一声,那人闷哼着否认道,“我可是排行第八的……怎么会……”
回应此人的只有无尽的雨声。
一只大手重新揽住了江禾瑾的细腰,她被带回到了木屋里。
屋内的数道烛灯顷刻亮起,她的脚终于落在了实处。
江禾瑾赶紧将脸上的雨水抹掉,不料无月也第一时间找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
“怎么样?瑾儿还好吗?”他担忧地道。
她被冻得不停打颤,一张小脸上露出几分苍白,“还……还好。”
“等一下,我这就给你烧点热水。”
无月全然顾不上自己,只叮嘱了她一句别出来就又一次走出门外。
远处,似乎还残留着小桃未尽的怒骂声。
江禾瑾盯着自己脚下已经一摊水洼的地面,还有彻底湿透的长发,着实有点欲哭无泪了。
好在这个时节是初夏,想来应该没多大问题?
不一会儿,无月就端了一盘热水进来,脸上歉意道:“抱歉,热水只剩下这些了,你……”
“没事儿,我换身衣服就可以了。”
江禾瑾惊讶于他这么快就拿到了热水,没有多问,伸手想要接过木盆。
他没有放手,而是道:“我放在这里,换洗衣物也拿来了,你将就一下,别冻感冒了。”
这衣服的款式比较粉嫩,一看就知道无月是从哪找来的。
她顿了一下,理解地点头道,“好的,谢谢你们。”
江禾瑾快速换掉湿衣服,草草擦了一下湿掉的头发,发现有点为难。
因为古代遵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习俗,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
是以她每次洗头都会选择在早上,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还从未出现过。
毕竟是暂住在别人家,江禾瑾不敢弄脏床榻,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房门突然被敲响。
“瑾儿,还没好吗?”
江禾瑾小脸一红,下意识喊了一声:“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有些后悔。
大概是房间里一直亮着灯,无月才会特意来问了一句。
犹豫半晌,她还是将面前烛火熄灭,又起身将靠门边的油灯也灭了。
唯独留下床边的一盏。
外面之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屋内的光线变化,“你先休息吧,明早我再跟你解释,晚安。”
江禾瑾礼貌地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她坐在床边,有些犯愁地轻抚过湿漉漉的发丝。
不知不觉间,她竟就这么靠在床边的栏杆处睡了过去。
模糊间,江禾瑾似乎察觉到一个影子笼罩在自己身上,伴随着丝丝暖意。
微弱的烛光被遮挡住,让她睡得更好了,眉目轻柔,唇边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次日醒来,江禾瑾的精神状态意外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