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放弃再做无用功。
不知为何,之秋在看见她这个笑容后,心中莫名一紧,唇瓣不由自主地紧抿成一条细线。
今日依然是干得难以下口的粗粮。
这种无水的食物易于存放携带,除了味道糟糕,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江禾瑾那一口小牙咬不动这个东西,最后还是依靠之秋切成碎块后,才能勉强咽下。
连续两天吃这些东西,她的气色肉眼可见的憔悴不少。
他也见识到她这副身体的娇气程度,并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
“准备走了。”
听到之秋的喊话,江禾瑾慢吞吞走近,步履有些异常。
他拧眉询问道:“你的脚受伤了?”
她不情愿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之秋却敏锐地留意到她裙摆上渗出的点滴血迹,脸色越发难看,“骑马时伤到的?”
“……”
她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这人身为一名男子,居然还能如此细心。
他不知她心中所想,翻找出一小盒伤药,刚打算递给她,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找到驿站的管事。
她远远看着男子不知与管事说了什么,再回来时,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然后进了一间小包厢。
“我在门外等你,这个药能处理一些小伤口,你……多抹一点。”
之秋不再多言,很快便关上了包厢的门。
江禾瑾撇了撇嘴,拿起药膏打开闻了闻。
中药味很浓,她闻不出里面究竟放了什么,颜色也绿油油的。
因为伤在大腿内侧,她就算自己来,上药也极不方便。
更可况衣服被沾了血迹,有一些粘在伤口上,扯不下来了。
‘嘶……这怎么弄啊?’
江禾瑾看着被染红的白色亵裤,哪怕再小心地拉扯,也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她不敢再动了。
【宿主这情况,要么硬扯下来,要么用点生理盐水蘸湿后才可以了。】
‘我当然知道。’
古代哪有什么用生理盐水消毒,全都是靠命大。
至于自制盐水?
古代制盐水平太差,只会加重二次感染,还不如只用水来清洗伤口。
“叩叩叩——江小姐,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江禾瑾立即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开口应答。
“……”再一次体会到不能说话的痛苦。
门外之人似乎也立即反映过来,又敲了门后继续道,“我进来了。”
之秋刚一进门,就见江禾瑾两腿岔开的不雅模样,下意识想要后退离开。
她连忙“啊”了几声,焦急地让他过来。
他的面色有几分古怪,耳后根潮红一片,“江小姐,你这般……不妥。”
她有些恼羞成怒,只好先行打理好自己的形象,一边指着伤口,一边摇头想要说明情况。
之秋面露难色,显然没有听懂。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给她解开了哑穴。
江禾瑾感觉喉间一松,立即张口道:“水。”
她因为太久没说话,嗓音还有些沙哑,听起来软绵无力,“……伤口被粘住了,我需要一些水。”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稍等,我去去就回。”
之秋给她装了一盆水和毛巾,并且还拿来了几捆干净的纱布。
“你会缠伤口吗?”
不等她回答,他就语速极快地道,“我教你一遍,实在不行的话再喊我。”
秉承着他的好意,江禾瑾没有打断他,而是极其认真地看他如何操作。
在确认自己会了以后,她才缓缓道,“我会了,谢谢。”
“嗯。”之秋淡定的应了一声,放下纱布转身离开。
房间内再次仅剩她一人。
江禾瑾先是将布放入水中浸湿,“唔……居然是温水?”
她有些惊讶,但想到后面还有棘手的事情要处理,很快将之抛之脑后。
“嘶……”
她强忍着伤口传来的疼痛,可生理性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溢出。
等她给伤口上好药,并缠好纱布时,整个人早已是满头大汗,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好了!”
江禾瑾冲门外喊了一声,草草收拾好自己的个人形象。
之秋一进来,看到的便是一位倚靠在桌旁,眼眶泛红的美人儿。
她的脸色白如初雪,却半分不减姿色,平添了几许柔弱之美。
他忍不住问出口:“还好吗?”
她轻轻点着头,“可是我这样……该怎么骑马?”
听到这话,之秋短时间内也无法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要不……你坐在我身上?”
他冥思苦想许久,最终脱口而出道。
话音刚落,江禾瑾就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眸,脸颊两侧绯红一片。
这……这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