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替身人偶正在试图模彷某个级别比它高的收容物,结果自己反而被对方定向爆破了?」侦探他瞬间反应过来道:「等等,我记得好像在哪裡听过类似的名字......」
草,绝对不能让他回忆起莱恩的菜鸟样子,我直接不动声色地修正他和表妹的记忆。
「所以这个名字有甚么特殊......」
侦探他下意识重複道,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记忆上有轻微的不自然,估计是因为他记不起那个名字是甚么。「等等,你刚才删除了我的记忆?」
「我只是为了你的性命安全着想。」
我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毕竟他自己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背后的原因。
「你一但知道了它的名字,你反而会被好奇心引诱去探究,所以我直接删掉它更好。凡是对于涉及认知类的异常,删去所有人相关的记忆是最好的收容方式。」
「你这个傢伙——」
侦探他像碰到甚么感染源般,瞬间一下子离得我远远的。
「我迟早有一天要弄一个可以反洗脑催眠的东西戴上。不然我觉得我以后在你这个傢伙的面前毫无安全感,说不定我有一天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大街上裸奔!」
「我才没有这种低级趣味,亦没有为此而对你动用催眠的必要。」
听到他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自恋话题,我闻言不以为然地道:「比起让你做这种影响市容的行为,我更加愿意让你有一天自己跑进教堂,从此向主宣誓成为一位神职者。」
「但除非必要,我不喜欢修正别人的记忆,因为主必须确保人类是拥有自由意志。」
我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侦探,他也同样皱着眉头盯着我。
「记忆构成了人格,人格构成了思想,思想构成了世界。」
「每个人总是妄想把世界和所有人改造成合符自己心意的样子,但是这一点只有在梦裡才能做到。」我抬起手对着窗外的血月这样道:「侦探先生,如果你习惯了虚假和谎言,有一天你连甚么才是真实也弄不清楚,所以我从来不会轻易使用这种力量。」
「在装甚么正经。」侦探他只是嗤之以鼻地道:「你恐怕早就已经删过不知道多少人的记忆......别在假仁假义了。」
「你确定这只是假仁假义吗?我更加愿意称之为一种必须的原则或者底线。」
「毕竟我手上有教会推荐信。如果我想要修改你记忆的话,你即将会直接失忆跳反成为一个优秀的神职者,以狂信徒的身份去为你最为不屑的主而战。」
「假如我再植入一下记忆细节,然后等你五年后才能重新恢復记忆和自由。」
「直到你终于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之前做了甚么蠢事,但到时候大家只要一看到你也会忍不住纷纷贊美道——这个不就是对主忠心耿耿的狂信徒兼劳模?」
「不但为人清心寡欲,不近女色。而且听闻你一向乐于助人,从来不向别人收钱。」
看着猎人那副被吓得连脸也直接青了的脸色,我只是恶意地道:「没关係,猎人先生。反正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你连夜搬出这个现实世界的话也还来得及。」
「比起神父,你更加像是一个合格的魔鬼。」
「抱着你的假仁假义去死吧!」侦探他冷嘲热讽道:「哪怕我失忆了,我也会思考怀疑一切,我终有一天也会察觉到不对,就像习惯狩猎的独狼永远无法成为待宰的羔羊。」
「区区的记忆修改,绝对无法扭曲我对钱的信仰和对世俗的渴望。」
「看来你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这个我倒是相信......毕竟猎人在失忆之后,他只会怀疑身边的一切。
不要说只是未婚妻和拍挡,哪怕给他虚构出一个有老婆和儿子的温馨家庭,他下一秒都会露出一副茫然若失的脆弱失忆脸,实际上他立即不动声色地准备当场跑路。
毕竟渣男的不婚基因是已经深入骨髓的,身为猎人的他从来不相信记忆中的家庭。
如果想要像电影或小说中,给失忆的人身边安插着一些虚假的人际关係。猎人估计从一开始就已经怀疑不是真的了,顶多配合演戏,但实际上他早就已经私下调查。
——至少孩子绝对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