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美不美?
这并不是凯莉第一次问多拉格这个问题。
不同于上一次的郑重,此次她的语气里裹着直白的缱绻,分明是刻意撩拨。
男人仰头闭了闭眼,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何必明知故问?”
凯莉故意睁圆了眼,装作懵懂无知的模样,眼底却漾着狡黠的笑意,手指已经搭上他线条凌厉的侧脸,缓缓下滑,最后用两根指尖勾住他带着细胡茬的下巴,无声催促:“什么明知故问?你就实话实说——我美不美?”
天知道,她简直爱惨了多拉格这副隐忍克制的模样。
这般可口!
倘若她的欲望能有实体,恐怕早已将此处淹没,将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舔舐过一遍,再一寸一寸将他拆解吞入腹中了!
多拉格无奈叹气,“自然是美的。”
“不够真诚。” 凯莉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掐他的下巴。
“好吧,你是无垠大海上最美的人。”
“这是人人皆知的常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她不依不饶,眼底的笑意更盛。
多拉格沉默了两秒,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才一字一顿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动人的姑娘。”
凯莉等着他往下说,男人却抿紧了唇,目光飘向别处,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这已是多拉格能说出口的、最直白的真心话。
还是海军时多拉格就沉默寡言,他天生善于观察与思考,行动力雷厉风行,却从不屑于言说。他见过太多世间的错与苦,不宣扬,只在自己的心底将其憋成了改天换地的火焰。
到了革命军时期,保密与隐忍更是刻进了骨髓。
让他主动剖开内心,用言语袒露情感,简直比让他赴死还难!
罢了,暂且放过他。
“好吧,我接受。”凯莉目光柔和下来,松开手指,又飘起来在他下巴上微微泛红的指印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然后她向后退开几步,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个被戏弄的可怜男人,给予他一点点喘息的空间。
因为今天她必须达成目的,所以反而愿意更有耐心一些,捕获猎物的圈套要张弛有度,要一点一点收紧,不要惊吓到他。
“我问你,今天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回应我?”
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但是这不代表凯莉就不打算兴师问罪了。
虽然当初约定这种见面和交流方式的时候,并没有说有一方提出见面请求另一方就一定要答应,更没有约定什么时候答应,但这不妨碍凯莉理直气壮地质问。
拜托,她等待的时候也是很辛苦的!
多拉格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种话题反而回到了他的舒适区:“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我找到了合适的岛屿做为总部,现在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想要尽快把基地修建好。那里现在有太多人了,不适合见面,我就自作主张换到了这里,赶路多花了一点时间。”
“你挑选的总部在哪儿?”
“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这里又是那里?”
“翡翠岛上我们曾经使用过的一个秘密基地。”
凯莉环顾四周,心底掠过一丝失望。房间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却能看清家具齐全,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她原以为这是他的住所,还以为自己总算能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结果,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难怪这个房间显得太空旷,没有生活气息。
罢了,不挑剔了,至少能用不是吗……
“你还记得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回礼吗?我今天带来了,怎么样,喜欢吗?”凯莉指着自己脚下的物体说。
多拉格早就看到了,那样闪闪发光、夺人眼球的一整块金子放在那里,谁能无视它呢?
况且他真的无法拒绝这份礼物,革命军正在努力修建自己的基地,也在大肆扩张阶段,那花钱如流水的架势,多拉格感觉自己一天能破十次产。
“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就是感觉我们越欠越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偿还清楚。”
“不是你们,是你!”凯莉认真地纠正他的说辞。
她才不要别人欠下的债务,她只想要多拉格一个人。
多拉格从善如流改口,同样认真地说:“好,是我。”
“说起偿还,你怎么也开始明知故问了呢,多拉格?”凯莉步步逼近,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柔得像深海里蛊惑人心的歌声:“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东西一直没有变过。”
多拉格深吸一口气,他当然心知肚明,从第一次见面时凯莉就已经将喜爱溢于言表。
与三年前初遇时稍显稚嫩和青涩不同,她现在已经变得成熟和诱人,过往的经历塑造了她复杂的人格,在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照映出无数浮光掠影,强大的力量使她更加自信和从容,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宽容和余裕。
“所以,你准备好给我想要的东西了吗?”凯莉看着他的眼睛,一步步走近,将双臂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像来自深海诱人堕落的歌声。
此刻,多拉格感觉自己在朝欲望的深海里沉沦,越陷越深,无法脱身,如同一场清醒的溺亡,凯莉是那个坐在深海的礁石上朝他招手诱惑的海妖。
真是一个极度恶劣的女人啊!
这样残酷,这样自私,这样我行我素。
该说不愧是海贼吗?肆意妄为地闯进别人的世界,破坏别人心灵的防线,然后明目张胆地开始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