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了,我要走了。”盛清风抵住他的肩膀让他让开。
体育馆内冷冷清清,那架老式钢琴孤独的立在一角,灰都积满一大片。打开琴盖,空气都是灰尘味。
馆内此刻很安静,方义去买水了,白景川扬着空气中的灰尘,咳了一声落座。
两个人一站一立,白景川把手放在琴键上试音,因为太久没调音,有些走调。
但有用总比没有好。
他混不在意的把双手落到琴键上,《晴天》的前奏自指尖响起,盛清风和他同步。
前奏响起一半,盛清风扫弦,整个前奏由轻入重,极有质感。
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流动的音乐在耳间流连,靠在一旁墙上的陈凝看着盛清风弹吉他的样子,呼吸一滞。
悄咪咪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录像对准盛清风录制。
许明月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吵闹喧哗的打闹声也没有影响两个人分毫。听到合奏声,众人纷纷安静。仿佛刚刚的喧闹,是从记忆中拽出来的。
一曲完毕,尾音吞没在指尖。
“好!好听!”
“啊啊啊啊啊,这是哪个班的男生?”
“救命弹的好好。”
喝彩声此起彼伏。
方义抬腿进来就被乌泱泱的一群人拦住了路。一群人高声喝彩,好不精彩。
陈凝在他们演奏完之前就收起了手机。此刻一脸平淡的看着他们。
盛清风抬头看见一群人,察觉到他们可能是来排练的。就没再继续弹琴。
刚刚和白景川合奏意外的不错。
“走吗?”陈凝看着那一群眼巴巴的人问盛清风。
“嗯。”盛清风把吉他装回琴包,递给陈凝,让陈凝带去舞蹈室放着。家离得太远,不太能来来往往的带来带去。
陈凝伸手接过,动作亲昵又自然。
这一幕被围观群众看见,不免议论一番:“靠靠靠他们是什么关系?”
“动作怎么这么亲密?这么自然啊。
“男俊女美,可以嘛,一对佳人。”
“那另外一个我要了。”
“……”许明月看着盛清风和陈凝,一时无言。
唯一知情者也处于震惊之中:“他,他,他,盛清风?!跟那个女生,咋回事啊?”杨韵灵低声惊讶。
接着,又见那个女生不知道跟盛清风说了什么,开心的笑了。
“……”许明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她不想再看了,把自己挡在人群中。
她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很莫名其妙,很无理取闹。
明明是自己单方面要绝交,明明是自己不理人家的,为什么还会不自觉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而且为之情绪化。
见许明月嘴角绷直,看起来很生分的样子,杨韵灵连忙跟过去:“没事吧?”
“什么没事?怎么了?”一张笑盈盈的脸凑了上来。
杨韵灵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讲:“没什么,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哎,你怎么这样的。”林帆苦着一张脸,“上一秒还跟我称姐道妹的,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林帆是个很精致的男生,杨韵灵这么评价他,自从上次在班上讨论男生该不该跳舞的问题,两个人就熟了起来,经常称姐道妹的。自然而然,林帆也与许明月有交流。
他也特别爱演戏。
“哎呀,许妹妹啊,怎么了?别难过啊。”林帆干脆不理杨韵灵,直接转头担忧地看着许明月。
听到这句话,许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的泪也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这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许明月伸手抵住眼睛,擦去眼泪,带着哭腔说:“别这么安慰我,我感动的都哭了。”
杨韵灵轻轻拍着许明月的后背,不说话。林帆大吃一惊:“原来许妹妹这么感性呢,还是我安慰人的技术太高超了?”
说完他把身一转,替她用背挡住人群,跟后面的杨韵灵干瞪眼。
“她怎么了?”林帆用眼神示意。
“我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杨韵灵摊着手。
林帆:“………”
杨韵灵:“………”
切。
可能是跟在许明月身后跟多了,在人群里盛清风最熟悉的就是许明月的身影,哪怕隔着这么多人,他也是一眼就能看见她。
可此刻的她,好像在哭泣。盛清风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她,可下一刻,他就看见一个男生用背隔绝周遭的视线,低下头好像在跟她讲话。盛清风的脚步僵在空中。
空气突然安静,浑身血液渐渐变得凝固,心脏被生锈的刀割一样,泛起钝钝的痛。
她,是不是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骑士了?因为这个骑士看起来懦弱又胆怯。
盛清风艰难的收回视线,低头越过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