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诈我?”贼眉鼠眼脸阴下来,毫无征兆的就去扯陈凝。
下一秒,陈凝就被盛清风拽着衣袖跑出了二里地:“愣着干嘛,往前跑啊!”
贼眉鼠眼的叫骂声,保安赶来的呵斥声,耳边呼呼作响的风声,这些声音好像被模糊了,陈凝只听得见那句“往前跑。”
好像几个月之前,那个女孩跟她说:“跑起来,不要停。”
向你的未来出发,从过去的沼泽里跑出来,向前跑,不要停,会有光明的。
陈凝鼻子一酸,热意外涌,她听见自己轻声说:“你跟她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这句话飘散在了风里。
方义在学校门口搓着手走来走去,他跟保安说了很久,也看到了红绿灯的监控,现在保安应该到了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事。
正忧心着,一抬头,就看见跑过来的两个人,方义在看到盛清风手臂上的血迹,瞳孔一缩,冲上去就握住他的手:“你的手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严肃。
盛清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抬起手笑着安慰他:“没事,不是我的血,这是那混混的,你盛哥怎么可能会受伤。”
陈凝的袖子早就被放开了,此刻在一旁听着盛清风的话蹙眉沉默。盛清风不让她说,她也没有必要违背人家的想法。
她只希望方义可以自己发现盛清风的伤。
可惜,方义听了这句话“哦”了一声,严肃的表情瞬间放松。
盛清风松口气,正要说我们走吧。方义直接握上了那处伤口,力道不轻。激的盛清风条件反射:“嘶。”
方义这才放下手,看着盛清风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不悦的撸起他破烂的袖子,伤口已经红肿不堪,还有未凝固的血要流不流。
“你为什么受伤了不说?你他妈说一下会死是吗?”方义直接火了,“你一个人硬抗,那个伤口就能好是吗?要不是我了解你这个人最会伪装,你都不会告诉我是吗?”方义第一次这么大声跟他说话,然后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盛清风无奈:“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他拍了拍方义的肩膀。
“担心?你自己都知道朋友就是用来担心的,你这算什么?你也不要说麻烦,朋友就是来麻烦的,除非你认为我不是你朋友。”方义说着说着就哽咽。
盛清风轻叹了一口气,妥协了:“好,我麻烦你,麻烦你帮我去医务室拿点消毒棉签和药膏好吗?”
方义这才转过身,一个一米八大高个居然吸了吸鼻子,才闷声闷气的应了。
“哭了啊?因为我不把你当兄弟?”盛清风打趣。
方义没理他,看向他身后的陈凝:“你没事吧?”
陈凝:“……”谢谢你的关心。
陈凝半晌才回:“没事。”
然后,沉默。
盛清风突然露出一副很需要被人关心的表情。看的方义和陈凝皆是一愣,随即两个人都担心的问:“怎么了?很痛吗?”
许明月陪杨韵灵来保安室拿东西就听见了这一句话,顺着看过去,就见两个失踪的彩排主角,其中一个面露痛苦之色。
方义这时刚好走到盛清风旁边,露出带血的袖子。
许明月被刺了一下,心好像被扎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说话,就被另一个主角抢了先:“你说你冲上来用手挡干嘛?你当你的手是铁吗?”
“那盛哥不是着急救你?”方义皱眉看着盛清风的伤。
原来是为了救人受伤的。
同一个人。
小时候被揍的这么惨要她保密,长大受了伤应该就不要她保密了吧。因为有陈凝在一旁。
“……”许明月缓缓收回视线,心酸的不可思议。
“我们走吧。”杨韵灵没看到校门口的三个人,找到了家里人给她送的东西,挽起许明月的手就走。
“哎,那个许明月同学!”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许明月回头,杨韵灵也跟着回头,再看见一旁的盛清风和陈凝,杨韵灵的脸千变万化。
方义刚刚被盛清风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平淡的脸色搞的一惊一乍,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见了许明月的背影。
脑子一热就突然叫住了她。
叫完她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在看到盛清风的伤口之后突然福至心灵朝她大声说:“盛清风他受伤了,你知道哪些消炎的药吗?”
盛清风:“……”
许明月:“……”
杨韵灵:“……”
陈凝:“……”
方义这个傻大个混不自知气氛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