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时候其实最讨厌下雨,那种又冷又湿的感觉糟糕透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讨厌的天气,出现了一个最开心的事情。
那天晚自习,外面下着雨,窗边坐着的同学时不时能听到什么东西敲窗户的声音。
后面才发现是冰碴子,以为下冰雹。慌的不行,后面一看天,上头飘下来的东西被教学楼顶的灯光一照,白雪纷纷何所似,当真是未若柳絮因风起。
南方的天就是跟北方的天不一样,连下雪都是夹着冰碴子。
“雪!下雪了。”靠在窗边的同学惊呼。引得大家躁动不安。
长这么大了,还真没在南方看过雪。第一次见到雪,大家都觉得特别新奇。
下课后,大家都挤到窗边,看雪。黑漆漆的天,什么都看不见。
大家跑下楼,亲身站在风雪中感受。任凭雪粒吹在头发上,也都不怕冷了,嬉闹着玩开了。
还有开始堆雪人的,南方的雪不似北方那么松软。这雪一拢一压就成了一个厚实的硬石头。
所以没有人打雪仗,因为这个跟石头一样的雪球打人是真的会受伤。
“月月,我们来拍照啊。”杨韵灵在风雪中活蹦乱跳。
许明月看着杨韵灵身边的空位,笑着走了过去。
“咔嚓”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我也要拍!”高媛媛揽住许明月说。
“还有我!”林帆站在她们后面双手比耶。
拍完后,许明月看着照片里笑的灿烂的大家,觉得真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此时,另一边。
方义把雪拢在一起,轻手轻脚的走到正在堆雪人的盛清风身后。
下一刻,他把手中的雪冰在了盛清风脖子上。
盛清风哆嗦一下,回过头按着方义。
眼看盛清风就要把雪人的头往自己脸上糊,方义适时求饶:“哥,我错了。”
盛清风没理他,在距离他的脸两厘米处停了下来,方义以为这是要放过他,大喜。还没喜完。盛清风用另一只堆雪人冰到不能再冰的手。直接按了上去。
“嘶”方义倒吸一口凉气。
“咔嚓”一声。
两人下意识抬头。对上了陈凝的镜头。
“很有鲜活力嘛。”陈凝笑着说。
“那我们几个来一张。”方义说着招呼不远处的白景川。
白景川不知道在跟一个小姑娘说什么,那姑娘抓起一团雪就扫了过去,白景川被糊了一脸。
“……”方义早就知道了,白景川这人说话方式迟早会被姑娘揍,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方义缓慢转头,贱兮兮的笑起来。
“笑什么呢?”一手冰凉的雪贴在脸上,冻的方义龇牙咧嘴。
“你什么时候来的?!”方义满脸震惊拉下白景川的手。
“好了,人到齐了来拍照吧。”陈凝把相机摆好。“盛清风,你站过去,你的雪人等会再弄。”
三个男生站在后面,盛清风站在三个人中间,手里捧着一个小雪人。
陈凝事后,还单独拍了一张盛清风捏小雪人的场景。
那年,初雪兆丰年。本是喜庆的象征,没想到这就像一道分界线,分隔了两个世界。
南方的雪下的快,去的也快。初雪过后,期末考进入倒计时。所有人都在为这一年的忙碌准备结果。
事实证明,有努力会有收获。只不过好像不多。
许明月比上次进步了一名,但远远没有考进来的时候好。
她还是焦心。
庆幸的是,他们班没有一个人出了50名以外。
许明月想着回家了要好好补补课。
分别的时候,杨韵灵紧紧的拥抱她,不舍的说:“我们要等来年见了,我会想你的。”
林帆则是在一旁对她们说:“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哈!”
许明月笑着轻轻拍了杨韵灵的肩,把成绩暂时抛掉,也对他们说:“新年快乐!”
回家的时候,宋琴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坚持己见,认为自己没有错。照例问了许明月的成绩。
听到不是第一,宋琴紧皱眉头。她不满意这样的成绩,但却什么也没说。轻飘飘的看了许明月一眼,让她自行体会。
许明月默默进了房间,在房间里把自己关了好几天才出来。
除夕夜,团圆夜。
打扫好家里,许明月出去贴对联。
她搬了条凳子,踩了上去,抖开横幅。嘴里咬着撕好的透明胶带,一只手摁着横幅的边边,一只手用胶带粘。
凳子有点高,边边角角有点磕碰,许明月站的有点不稳。
这时候,对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盛清风手上拿着对联,也要出门来贴。一抬头就看见在凳子上站得不稳的许明月。
“你拿剪刀了吗?”这时,盛清舟扶着门框问。
盛清风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