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礼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夏易安作为爸爸,这次第一次参加有关她的活动。只可惜,并不是为了她。
“我知道了,谢谢爸爸!”
“晚会上会让你们学生表演节目是不是?”
“自愿报名,我不感兴趣。”夏礼意识到,夏易安想让她上去表演。但她十分排斥,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感不感兴趣不重要,像这种场合,就应该站在台上,让所有人看见。家里花了大价钱给你报补习班,不是让你修身养性的。”夏易安说话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算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插进夏礼的心。
“海利高中的教学进度比我之前的学校快得多,我有好多的课程都没有学过。这段时间,我要抓紧时间补习,没有精力去报名表演节目。”夏礼强硬的回应道。
她很少这么跟夏易安对着干。
家里,夏易安说一不二,她是知道的。
如果是平常,夏礼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她一整天都很不顺。
先是一大早被人冤枉,跟人吵了一架。接着就是补习老师被迫抛弃她。夏礼很生气、也很委屈,但她没有家长可以倾诉,她不会打电话到夏易安的公司,跟他哭一场,说爸爸我被人冤枉了。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想着就算在学校找不到补习老师,也能从外面找到补习老师。
所有的一切,她都自己承受了,就是为了通过那该死的考试!
如果不是夏易安自作主张,把她从原来的学校转到海利高中,她根本不用这么辛苦。
她已经这么体谅他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尽一点自己的责任呢?
难道他生孩子就是为了向上爬吗?
“课程落后也不要着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先把精力放在表演节目上,补课的事慢慢来。”夏易安仿佛没有看到夏礼的愤怒,仍旧自顾自的命令道。
夏礼气急反笑,“我说我不愿意上去表演节目!”
眼看夏礼就要爆发,周婉茹立刻站起身,按住夏礼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你爸爸不是想逼你!”
夏易安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慢悠悠的喝茶。
“不是逼我还是什么?我不是都说了,我不愿意!”
周婉茹一边按着夏礼,一边笑着对夏易安说,“你累了就先上去休息吧,我来跟礼礼说。”
夏易安拿上文件,越过夏礼回了卧室。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周婉茹才放开夏礼。
“别生气了!你爸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周婉茹劝说道,“表演一个节目而已,又不是让你参加什么比赛拿奖。你从小就开始学,随随便便都能来一首,花不了什么时间!”
夏礼的气还是没消下去,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算是妈妈求你了,好不好,礼礼?”周婉茹又开始在夏礼面前做小俯低。
夏礼最讨厌她这样,明明不是她的错。
明明是爸爸的错,她却不去跟爸爸说,反而过来求夏礼,让她让步。
夏礼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再僵持下去,也只不过是多听几句周婉茹的哀求。
强忍着闭了闭眼,夏礼推开周婉茹,拿起书包,回了卧室。
“礼礼,你这就算是答应妈妈了。随便报个节目就行,你爸爸对你的要求也不高。”
夏礼愤恨的摔上了门。
一进屋,眼前的一切差点让她晕过去。
所有的摆设都变了,从正常的装饰变成粉色系的公主装修。
昨天还算正常的床,今天就多了一个圆形吊顶纱帐,如果夏礼是个七八岁的小孩,肯定很喜欢,但她不是,她只觉得长长的纱帐很麻烦、很碍眼。
夏礼丢下书包,靠着门,慢慢滑落,坐在地上。
她的眼泪突然控制不住的滑下来。
为什么呢?
这不是以前习惯了的事情吗?
家庭地址总是在更换,学校也要换。即使夏礼撒泼打滚、闹着不想跟好朋友分开,也毫无作用。还会被气急的周婉茹揍一顿。
已经经历过这么多遍的事情,为什么再次经历时,还是会感到伤心和难过呢?
人类还真是脆弱!
深吸一口气,夏礼擦干眼泪。
不管桌子换成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都还是要在上面写作业。不管床换成什么风格,都还是要在上面睡觉。
高原给夏礼制定的学习计划还没有完成,夏礼现在要开始学习。
打开书包,刚想拿出书本,手机却发出振动。
是一条好友申请。
会是谁?
或许是宋雅芳她们?
夏礼今天给了她们手机号。
通过好友验证,夏礼正想询问是谁,对面却突兀的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