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某人嘴上说我拿命开玩笑,但实际上,某人不也是这么做的吗?”今浅背好书包,语气稀松平常,把闻啼的话又送回去,“冲动,没把握,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在冒险。”
闻啼一愣,说:“我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今浅垂眼,正好迎上闻啼看过来的视线。
尸体猫的眼睛,依旧空洞,一片灰蒙蒙的。
今浅抿嘴,先移开目光,不经意地环顾教室周围,随口一说:“比如想咬伤自己,比如过于信任自己的同伴,又比如什么都不考虑,就喝下那些黏糊糊的绿海。”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黑板上需要血液是陷阱;如果我的的确确是被控制,短暂的和平是让你放下防备好下死手;如果那些绿海并不能让你钻到bug,甚至是人树用来吸收你生命力的另一种方法……那么,你也早就死了,甚至不止一次。”
闻啼清了清嗓子,讪讪地说:“……可我,这不是没事嘛……”
“事后你自然可以云淡风轻地说自己‘没事’了。”今浅说,“你说我在赌命,但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闻啼沉默。
“所以,在说我之前,某人还是先在意一下自己吧。”
闻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顿了顿,扯开话题,说:“我能理解,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闻啼以为今浅会纠结,惊讶,扭捏。
谁知,今浅回答得很果断:“当然。”
闻啼心头微动,他抬眼看向今浅。
下一秒,她理所当然地说:“毕竟,主人关心狗狗,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啦。”
“……今浅!!”闻啼无语,心头刚涌上来的感动此刻荡然无存。
他刚才应该是那绿海喝多了,居然会觉得今浅也有说人话的时候。
“啊,好吧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当主人,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把你当孙子看了。”今浅摊手,看起来颇为无奈。
“什么?应该是你叫我爷爷吧。孙女乖,爷爷在呢,不要怕哦。”
“你刚才应该是在想我说的话吧。书上说了,爷爷想起妈妈的话。所以,你要叫我妈妈。”
突然,一道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这是……教室?!”
今浅回头。
刚才躺在地上的黄霑和张婷婷悠悠转醒。刚才的话,就是张婷婷说的。
黄霑和张婷婷的神情迷茫片刻后,突然充满了恐惧。
显而易见,她们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醒来了,那正好。”今浅环抱双臂,靠在墙上,目光落到她们身上,“说说看,你们还知道什么信息?”
她们被看得不自在,对视一眼后,黄霑硬着头皮,问:“什么信息啊?”
“向潇湘和学校的关系。”
黄霑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一步,正想开口否决自己并不知情时,今浅的话便落下。
“我向来不喜欢浪费口舌。”今浅淡淡地说,“你最好考虑清楚,糊弄我的下场。”
闻啼不动声色,轻轻一跃,落到今浅正前方。
“杀……杀人犯法的。”黄霑颤颤巍巍地说。
“看了你们还是没有弄清楚现状啊。”今浅叹气,说,“这里可不是现实,法律可不管不到——而且,难道你们就没有做过这种……”
“你别乱说!你又没有证据。”黄霑极速否认。
“哦?那看来是有的。”今浅的目光冷下来了。
黄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现如今只能咬牙,闭嘴。
“你就告诉她吧。”张婷婷担忧地说,“现在,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她来带我们走了。”
“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好心的?!”黄霑反驳。
“三。”
“她倒计时了,你快说啊!”张婷婷着急。
“二。”
黄霑没想到今浅真的会倒计时,一时间有些心慌。
“一……”今浅话音还没有落下,黄霑就祈求般开口道。
“我说!……我都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