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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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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

假如高中的那段感情并没有持续下去,两个人在“我想宠你”那一章就分了,之后亓迹出事卫逸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亓迹被打了,所以也没说“一辈子”那句话。

时间是高中毕业后又过了7年』

“来,我买了奶茶。”亓迹提着一大袋奶茶进门。

“哇!亓哥你也太好了!”小李喊道。

“你给他们分了吧,剩下的给保洁阿姨。”

“OK!”小李喊道,“快过来,亓哥请喝奶茶。”

“有热的吗?我来例假了。”

“有,我们亓哥可体贴了。”

“欧耶!”

“哎,哪来的奶茶啊?”小郑喊道。

“亓哥买的,给。”

“谢谢哥!”

亓迹笑了笑,转身进了办公室。

“嘟嘟……”

“喂?请问有什么事吗?”亓迹问。

“我你高中同学,钱圆圆,哎,同学聚会,你来不?”钱圆圆问。

“啊,同学聚会?”

“是啊,你来不来?”

“我就不去了吧,最近有点忙。”

“那行吧,下次放假你可一定要来啊。”

“好,一定来,挂了,拜拜。”亓迹挂断电话。

同学聚会啊。

卫逸会来吗?

应该不会,从国外飞回来挺麻烦的。

工作了几年,亓迹早就忘了大部分同学的脸和名字,只有卫逸的样貌清晰地印在他脑子里,但不常想起来。

亓迹没有想太久,很快投入到工作当中,毕业了那么久,他早就不会因为想起一个曾经在意的人低落半天。

晚上,亓迹躺到床上。

啧,睡不着。

亓迹又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他摸着黑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到窗台边的懒人沙发上。

他晚上睡不着就会待在这儿,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叮咚——”

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找他?

亓迹看了看猫眼。

卫逸?他怎么会来这儿?

亓迹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思索片刻,还是打开门。

“嗨。”卫逸笑了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能进来吗?”卫逸问,天气很冷,但亓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

“……请进。”亓迹打开灯,给卫逸倒了杯热水。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次同学聚会你没来,”卫逸说,“所以我来找你了。”

“最近忙。”亓迹喝了口水。

“工作的事吗?”

“嗯,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

“你住在酒店吗?”

“还没,我下了飞机就来了。”

“那你赶快去找个酒店住下吧,我要睡了。”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啊?”卫逸笑了。

亓迹看着卫逸。

“好,我去住酒店。”

“你睡沙发吧,太晚了,外面冷。”

“那谢了。”

亓迹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

“晚安。”亓迹进了房间。

一夜过后,卫逸早上敲了敲亓迹卧室的门,没过一会儿亓迹就开了。

“你醒这么早啊?”亓迹说。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卫逸发现亓迹手里还拿着昨晚那个水杯,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

这是一晚上没睡?

“没,我醒来得比你早。”

亓迹确实一晚上没睡,在懒人沙发上坐了一夜。

“一起去吃早饭吗?”卫逸问。

“你去吧,我不饿。”亓迹说。

“我给你带点吧,你什么时候饿了吃。”卫逸说。

“那麻烦了。”

“我一会儿就要走了。”卫逸放下早点说。

亓迹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一路顺风。”

卫逸的出现算是假期开头的一个小插曲,很快亓迹就强迫自己忘了,他跟往常假期一样,去喂喂流浪猫和流浪狗,加个班。

“啊——假期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小李哀嚎道,余光扫到了刚进门的亓迹,“亓哥早!”

“早。”亓迹习惯性地挂上微笑。

“那个什么,亓哥,王总刚找你。”

“是吗?”亓迹快速把包一放。

“王总。”

“啊,是小亓啊。”王总说,“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挺好,您跟家人在青海玩得开心吗?”

“我家丫头开心得要命,我看她开心我自然也开心。”王总说,“好了,不聊别的了,我现在手边有个人,想让你帮我带带。”

“您说。”

“那小伙子刚从国外飞回来的,想在国内发展,不错,有点能力。”王总说,“我把他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好的王总。”

“他现在应该已经到公司楼下了,你让人去接一下,别走错了。”

“知道了。”

从国外飞回来的?

亓迹走出办公室,就看见小李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好像围着一个人。

“咳咳!”亓迹咳嗽两下。

“呀,亓哥!”几个女孩惊叫了一声。

虽然亓迹脾气温和,从没发过火,脸上总是挂着好看的笑容,但他们内心还是很敬畏这个上司的。

“新人到了?”

“嗯嗯!大帅哥!”

“是吗。”亓迹笑了。

“当然,但没你帅!”小李说,“我觉得亓哥最帅!”

“马屁精,回自己工位上去。”亓迹摆了摆手,“新人是吧,你……”

卫……卫逸?

“亓总。”卫逸站起来。

亓迹很快收起那副错愕的表情,微笑着和卫逸握了握手。

卫逸故意捏了下亓迹的手心,亓迹并没有什么反应,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小李。”

“在。”

“你带卫逸熟悉一下这里。”

“好的,卫逸,你跟我来。”小李说,“以后就是同事了,叫我姐就行。”

“嗯,姐。”卫逸乖巧地叫道。

“你刚回国有些事可能不懂,尽管来找我,找别人也行,我们都挺好说话的。”

“我能找亓总吗?”

“亓哥挺忙的,你还是尽量别打扰他,不过如果你要有什么问题他也会帮你的,他对新人都挺宽容的。”

“听你说,感觉亓总人很好啊。”

“是啊,前几天还给我们买奶茶。”

“他会骂人吗?我刚来,可能会犯错。”

“不会啦,我之前犯过一个挺大的错,他挺冷静的,就是不笑。”小李小声说,“就看着我跟我说话,威压特强,还不如直接骂呢,姐姐我提醒你一句,亓哥虽然老是笑着的,但人其实很疏离,你跟他相处还是要注意点分寸,别套近乎。”

“明白。”卫逸问,“亓总有对象吗?”

“没有呢,我们亓哥今年都25了,没见过他处过女朋友,我们都替他着急。”小李更小声的说,“来来来坐下,我给你说个事,你别给亓哥说。”

“不说,你讲。”

“亓哥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小李压着声音说。

“什么?”卫逸大吃一惊。

亓迹什么时候有一个死去的白月光了?

“对对对,可感人了!”其他人也凑了过来。

“是得了癌去世的。”

“哎,不是白血病吗?不过我个人更相信车祸。”

“总之亓哥肯定很爱她!”小郑说,“你想想,一个正常男人,为什么整天泡文件里?之前公司来了个特漂亮的美女,他都不去看,被美女倒追都无动于衷,人往他身上贴他还躲。”

“美女!倒追!这两个词单拎出来一个我都受不了!”

“有可能是亓总热爱工作啊。”卫逸说。

“不不不,是只有让自己一个劲工作,才能暂时忘记那个人。”

得,又扯这上面了。

“还有,你刚才不是问亓哥有没有女朋友吗,我说没有,你猜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亓哥在给那个白月光守寡啊。”

“……”

“多深情的男人。”

“……”

“寡夫什么的最棒了。”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你们亓哥知道吗?”

“肯定不知道啊,公司规定不让造谣,我们就私下传传。”

“哦。”

你们也知道这是谣言啊。

“害,什么你们亓哥啊,太见外了,以后,他也是你的亓哥了。”

“有什么好玩的午休再聊,顺便让我也听听。”亓迹走过来,众人快速散开坐到自己电脑前敲键盘。

卫逸站起来,跟着亓迹进了办公室。

“有事吗?”

“亓总,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有什么问题王总应该都问过了,我没必要问。”亓迹喝了口水。

“不好意思,我称呼搞错了。”卫逸走到亓迹办公桌前,问,“亓迹,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比如,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亓迹没说话,眼睛看着电脑。

“我是为了你。”

“那你再为了我,”亓迹抬眼,“出去,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得不说,亓迹不笑时威压确实很强。

他太心急了,在同学聚会上,没有看到亓迹的身影又太失落了。

亓迹跟他握手时,他真的很想把亓迹拉进怀里狠狠抱住,直到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晚上有顿饭。”亓迹说,“小郑,跟我去。”

“好。”

到了晚上,亓迹在饭店看见卫逸。

“你怎么在这儿?”亓迹震惊地问。

“我对这里很感兴趣,就来了。”卫逸愉快地说。

“……嗯。”亓迹目光没在卫逸脸上停留太久。

亓迹变了很多啊。卫逸想。

身形已经褪去了少年感,肩膀更加宽阔,侧脸的棱角也更加锋利,但西装勾勒出的腰线和袖口露出的手腕依旧纤细。

“您好,近来如何?”亓迹嘴角勾起一点笑。

卫逸不由地想到前几天见亓迹时亓迹那副冷漠的样子,和现在笑着跟人握手拥抱的亓迹简直是两个人。

饭局上免不了喝酒,不知道亓迹现在酒量怎么样。

7年时间太长了,他对这个人现在的一切都不了解。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不知道他成为“总”之前吃了多少苦,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自己话再去一次医院。

这场饭局终于结束了,亓迹跟卫逸都喝了不少酒,卫逸还算清醒,他想去扶一下亓迹,被亓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亓迹走进洗手间,卫逸也偷偷跟了上去,看着亓迹撑着水池吐出来,然后慢慢蹲下去,蹲了一会儿才起身漱口。

“回吧。”亓迹看到站在门口的卫逸,径直走出卫生间,“你家在哪?我给你叫辆车。”

“我家很久没住人了,我还没叫人打扫。”

“那你假期那几天住在哪?”

“酒店。”

“……”

“房已经退了。”卫逸又补了一句。

亓迹沉默片刻,说:

“车一会儿到,先坐着吧。”

要是别人,亓迹根本不会管,最多给人找个酒店,第二天早上打个电话叫一下,但这是卫逸,他对这个人根本狠不下心。

“给。”亓迹从口袋里拿出一板解酒药。

“谢谢。”卫逸吃下解酒药,“你胃还疼吗?”

“没事了。”亓迹现在还是胃疼,只是刚才没那么强烈,忍一会儿到家就好了。

亓迹望着窗外,数着一辆辆开过去的车,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到了,走吧。”亓迹说。

“嗯。”

“师傅,到这个小区。”

二人坐进车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卫逸低头看着光一下一下划过亓迹手背上浅浅的疤,他把手盖到亓迹的手上,手指慢慢收紧,亓迹轻轻叹出一口气,没有动。

“我去给你取被子,厨房有水杯,想喝水自己倒。”

“亓迹。”

“怎么了?”

“我很想你。”

“……明天还要上班,早……”

“我说,”卫逸轻轻勾住亓迹的手腕,“我想你了。”

“你醉了,早点睡吧。”

“我不想睡沙发。”卫逸说,他知道亓迹拒绝不了他,“沙发太小了,我睡一晚上醒来腰酸背痛,还落枕了。”

亓迹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装修的时候就不把小卧室改成书房了。

“你想怎样?”

“我能睡你旁边吗?我保证离你远远的,不打扰你睡觉。”卫逸的语气算得上低声下气了。

“……”亓迹说,“那你只能打地铺了。”

“好。”卫逸快速答应,他觉得打地铺也很不错。

“……”

“哎卫逸,中午一起去吃饭啊。”小郑喊道。

“行啊。”卫逸问亓迹,“亓总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你们去吧。”亓迹说。

“走吧,亓哥平时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他一个人吃。”

“为什么?”

“可能是觉得我们边吃边聊太吵了吧。”

“哦,中午你给我说说关于他的事吧。”

“行啊,你听这个干什么?”

“我其实跟亓迹是高中同学,我很多年没见,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操!”

“哎呀,你跟亓哥是同学,那你自己去跟他叙叙旧呗。”小李听见凑过来

“唉,不行的,我曾经跟他发生了一些事,他肯定不会跟我聊天的,只有向你们打听了。”

“什么事?”

卫逸又“唉”了一下,小李见状就不问了,拍了拍卫逸肩膀说:

“我一定把我知道的事实和谣言都告诉你。”

一中午小李的嘴就没停下过,但卫逸并没有收获多少有用的信息,但听起来这几个人都挺服亓迹管的。

亓迹指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他中午没去吃饭,一直待办公室里。

其实他昨天也没吃,因为不好好吃饭这个事他胃疼了好几次,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明知道不吃饭会胃疼还放任自己。

跟个变态自虐狂一样。

亓迹看了下手机,午休快结束了,他正想站起来,胃部突然一阵痉挛。

“啊……”亓迹按住肚子,又坐回椅子上。

好疼,好疼。

卫逸敲了几下门都没听见亓迹的声音,就直接打开门,一进来就看见亓迹面色惨白地蜷缩在椅子上,牙死死咬住下唇,额头上泌出一层细密的汗。

“亓迹!”卫逸跑过来,“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胃有点不舒服。”亓迹说,“让我趴一会儿就好。”

“你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卫逸直接把亓迹打横抱起来,“去医院!”

“你等……”

“等个屁!你看起来都快死了!”

“你想……跑去医院啊,还没到医院我就……就得被颠死,干脆直接去火葬场得了。”

“那怎么办!”卫逸吼道。

“叫车……”

“哦对对对!”卫逸赶紧掏出手机,“你忍一下我马上!”

坐上车后,卫逸看着亓迹因疼痛紧紧拧着的眉。

“你……这么疼吗?”

“还行……”亓迹突然捂住嘴,拼命拍卫逸的肩膀。

“怎么了?想吐是吗?”卫逸刚消下去的冷汗又瞬间冒出来。

“前面那个兜里有塑料袋啊,小伙子赶紧拿那个接住,别吐车里了!”司机喊。

卫逸赶紧抽了个塑料袋抖开,亓迹脸冲着塑料袋吐出一些半透明的液体。

“吐出来舒服些吗?”卫逸顺着亓迹后背。

亓迹没点头也没摇头,吐完后就死死咬着唇不出声。

卫逸拿湿巾把亓迹的嘴擦干净,看着亓迹苍白的脸,他扣住亓迹的后脑勺在亓迹额头上亲了一口。

亓迹一愣,下意识去看司机。

“没事,他看路呢,没看你。”卫逸小声说。

“……嗯,卫逸,你、嘶……你把我送到医院后就走吧,我……”

亓迹感到自己冰凉的脸被卫逸温暖干燥的手掌裹住。

“别逞强了,你这么能忍疼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肯定疼得要命。”

亓迹觉得更疼了,不止是胃疼,心脏、眼睛、鼻子,哪都疼。

“你多久没吃饭了?”医生问。

“应该是……”亓迹说,“一天半。”

折腾了半天,他现在没什么事了,正在挂水。

“估计一天半前也没吃多少吧?”医生说。

亓迹莫名有点心虚。

医生走后,卫逸瞅了亓迹一眼。

“胃溃疡,低血糖,亓迹,你怎么不把自己饿死?”

”我没胃口。”

“没胃口就不吃饭了?”

“我又不知道我有胃溃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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