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江随,在汤璃挺直脊背的一瞬,便就挣脱了那两只肥手的禁锢。
更以他无从反应的速度瞬即闪到了他的身后,抓着他的腰带便就猛地往后一拽。
直至将其身形拽得踉跄,抬脚又是干脆地一击猛踹,这便将那满身肥膘的男子踹倒在地,其腹部被迫撞上桌沿,因而甩到桌上的两条手臂,更是几乎将赌桌一扫而空。
汤璃眼底一沉,飞身踩上江随那结实的后背,一跃而上,身形轻巧地落在了赌桌之上。
随着江随又是几声痛呼,幺林阴沉的脸颊也因而染上了一阵痛快的笑意。
只见立于众人之上的少女猛地抬脚,将那只死猪的手腕死死地踩在脚下,鞋底的纹路如泰山压顶般地重重抵在皮肉之上,引得江随痛呼一声,下意识的求饶更是脱口而出。
此情此景,不禁让他想起,前不久,意识不清的沈掌柜,就也曾如此求过江大公子。
只是江随当时不甚在意,并未就此打算放过她,反之更是狡诈地设下如此赌局,迫使沈掌柜经历了这段尤为昏暗的非人遭遇。
“少堂主手下留情!我放人!我放人!”
在他的求饶声传出后,榻上那几人终是大梦初醒,见事态扭转,便就能连滚带爬地慌忙逃离。
只是不巧,正被幺林亲自拦下,随着几声痛呼,只见血流了一地,那几人更是纷纷倒地。
“汤璃……”江随见状,吓破了胆,“少堂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我保证!我保证日后再也不敢对您的人下手了!”
几乎将要化妖的汤璃此时压根听不进去任何劝阻,故而一双冷冽的眼眸,只是紧紧地盯着脚下匍匐的罪人,脚下暗自发力的一瞬,更是引得江随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汤璃。”幺林轻唤。
少女闻声回眸,冷眼看去,只见他凌空抛来一把短刃,少堂主见状,抬手稳稳接过。
眼底不禁闪过一丝杀意,体内依旧妖力紊乱的少女不顾一切地抬手举刀,仅此一瞬,短刃离手,精准地扎在了江随的手背之上。
因她手中力道不轻,短刃几乎直穿厚实的掌肉,刺破骨肉,直插赌桌桌板。
刀刃死死地扎在了上好的降香黄檀上,血色顿时自掌下倾泻而出,刃尖深陷其中,即使江随下意识地想要用另一只手将其抽离,却也绝无可能。
随着一声刺耳的痛呼,汤璃却也仅是抬了抬眼皮,随即缓缓蹲下身来。
此时立于屋中最高处的少女,几近厌烦地垂眸紧盯江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背,不顾早已溅了血的衣袍与鞋面,俯视着那个方才还无比自大且狂妄的男子,眸底顿时生厌。
“汤璃!”
江随冒着满额的冷汗,以及强忍华服之下因失禁而自腿根深处传来的温热感,恼羞成怒道:“今日你若再敢动我,明日江家便定会到长青山庄中,为此讨个公道!”
少女不屑一顾地眯起眼眸,厌恶的眸底更生了一丝无视之意,待她抬起那只压着他手腕上的脚。
不等江随松口气,少女的脚便就转而踩在了那把已然插入黄檀木中的短刃刀柄上。
江随的脸色被她此举吓得惨白如纸,惊呼出口,却还是没能拦住她脚下的力度。
随着那阵刺耳的痛呼愈发大声,他越是痛苦,她便越是兴奋。
江随仅剩的几个手下也已被幺林主仆二人纷纷撂倒,偌大的厢房中逐渐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榻上那抹凄凉的身影也终是在此时有了动静。
意识混沌的沈烛,艰难地伸手胡乱抓了一把被褥,随即紧紧的将自身裹住。
她的脸上仍残留着情/欲过后的红晕,空洞的目光透着一片死寂,遍布周身的酸痛感无不在提醒着这段拜江随所赐的折辱。
沈掌柜黯淡无光眸底随着那阵江随的痛呼之下,终是逐渐染上了一阵光亮。
只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逐渐浓郁的仇恨。
“汤…汤璃!”
江随那只好手不得不握上少女的脚腕,试图阻拦她脚下的持续下压,只是无果。
“汤璃!”
幺林闻声看向这头,眼尖的他顿时注意到了那只扶上汤璃脚腕的肥手,心中生怒,只见他几步跨到江随的身边,抬剑抵住那只手臂,只是一划,华服撕裂,血肉再次破开,鲜血喷涌。
“你!”江随疼得几近晕厥。
幺林抬眼,只见汤璃因持续燥热难耐,难看的脸色如今又加重的几分,欲要倒下的身形更是吓得他连忙抬手去接。
怒火攻心,妖力失控,汤璃已然再难保持清醒。
然而就在少女力竭之际,后仰的身形竟倒在了一片结实的胸膛之中,仍留有一丝清醒的她强忍地抬手扶上幺林的手臂,暗哑的嗓音自口中传出:“沈烛……”
幺林连忙回眸示意随从,只见那人眼疾手快地捞起一旁少堂主脱下的大氅,穿过纱帐的缝隙,避开视线,递给了沈烛。
待她盖好后,便就亲自将其护送下楼,交由姜至。
姜至见沈掌柜脸色惨淡,满头凌乱,身上更是不难看出仅剩一件大氅勉强遮掩,赤脚站在通明的门口处,挂在屋檐下的灯笼落了一圈光晕,照在她的身上,使其嘴角的红肿与血迹尤为明显。
正如少堂主提前所吩咐的,姜至这便马不停蹄地将人送回了长青山庄。
马车之中,沈烛失魂落寞地坐于其中,手旁还有一套汤璃为她提前备好的净衣。
赌坊的厢房内,幺林护着怀里的少女,垂眸看向那一地垂死挣扎的废人,板着脸,冷声吩咐道:“不留活口。”
只见幺林一把抱起早已丧失了清醒的汤璃,并用自己的大氅将她紧紧盖在其中,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随着几声惨叫连连,在幺林的吩咐下,除了江随,无一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