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竖起食指摁了一下她的嘴巴,说:“你不想我追问你的过去,我可以不问。但是容与,你得拒绝我。我做了让你不舒服的事,你要告诉我、拒绝我。”
“没……好。”
时景怀疑她改口前想说的是“没有不舒服”之类。都说脑壳圆的人倔,时景伸手摸她后脑勺,果然是又圆又硬。
得换个策略。时景挤出几滴眼泪,“我心里很难受。”
“我过去对你做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情,你一点儿也不肯告诉我。现在想起来,我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不合格的恋人……”
“没有!没有这样的事!”面对这几滴生挤出来的眼泪,沈容与惊得从吊篮上蹦了起来。大衣拉扯间被甩到地上,她来不及捡,急切地拉着时景的手,要往自己的腰间放:“没有觉得难受的,我喜欢的,我真的喜欢……”
时景抽回手,掩面哭了起来。她这会儿情绪酝酿足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一滴眼泪,就足以将她淹没。何况这样,铺天盖地的涛涛洪水。
颤抖着,放在时景下巴尖的双手,掬起一捧泪水。如同温柔的,无声的潮水,令她彻底覆没、溃败。沈容与仓惶、无措,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只有脊梁一寸寸矮下去,几乎跪倒在她面前。
被一双手箍紧双臂,强撑着站住。
时景本就在假哭,见容与这副天崩地裂的模样,也装不下去了,趁那股劲还未散,用哭得微哑的嗓子道:“你骗我。”
“你骗我,我心里难受,很想哭。”
沈容与嘴唇嗫嚅着,像在说话,听不见。时景把耳朵贴到她唇上,才听见她一直反复着——
“对不起。”
演过头了怎么办?
时景有点尴尬。
沈容与这样子,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这个法子得慎用。时景在心里给假哭博同情的办法贴上封条,抹了把脸说:“你保证以后不能骗我了,我就不会再哭了。”
“我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骗你,否则我……”
时景用食指摁住她的唇,说:“心里有什么想法也要及时告诉我,觉得不舒服绝对不可以忍着,可以吗?”
一点莫名的希望注入她眼中,沈容与双眸重绽光彩,她郑重地点头。
时景露出满意的微笑:“要是又像今天这样,我可是会……”
“绝对不会了!”沈容与迫切地打断她,“所以……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