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姜未的大脑飞速旋转,家里还有什么此时能帮上爷爷?一本本家族手札在她脑海里哗啦啦翻过,一件件祖传灵器在她脑海里放出微光。
不行,都不行,姜未的脑袋里一片混沌,在一片黑暗中,有银光自天外来,劈开了鸿蒙。
姜未转身奔出屋去,她来不及多说一句,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飞檐走壁回到家中,翻进东屋抄起刀祖,疾步而归。
乡路上,奔驰的飞马疾速掠过,周恒眼见已经跟不上胡县令的速度,还是狠狠一夹马肚,心里不断祈祷着蒋家平安。
姜未已经累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从蒋家到姜家来回正常走要用小半个时辰,此刻她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便跃进房间,看见爷爷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娃娃的身体已经裂痕累累。
她没有耽搁,把刀祖横斜在卧房一角的窗前,径直冲进了卧房。
四象结界内,可进不可出。
姜老爷子看到姜未大惊失色,“你进来干什么?!”
那娃娃中的鬼见到姜未却精神一震,鬼物以人精气为食,尤其像姜未这种习武之人,气血旺盛,对鬼来说就如同一道极致大餐。吸食完这个少女,它的鬼力必然猛涨,到时候这老巫师便再也制不住它了。
鬼娃娃跃跃欲试向姜未靠近,姜老爷子只能继续驱动结界来加持拘灵娃娃的封印。
姜未只快速走到爷爷身后,低声吐出两个字:“刀祖。”
爷孙两个多年默契,姜老爷子只顺着孙女的目光向西南角的窗户看了一眼,便心领神会。
鬼娃娃一心想吞掉姜未,更加激烈地反扑,姜老爷子几度脱力,让娃娃失去控制,险些让它得逞,幸而姜未身手灵敏,险中逃脱。
姜未开始苦劝爷爷和她一起离开,姜老爷子都坚定地拒绝了,几番拉扯后,姜老爷子摇头,“不行,小未,爷爷放你走,你快点儿逃出去,离开大石村!”
姜老爷子像是拼上性命最后一击,鬼娃娃感觉到封印陡然加强,但也同样感觉到这个老巫师已是强弩之末,它心头大喜,出了这结界,此地无人再可挡它。
随着姜老爷子大喝一声:“小未,准备!”
四象结界猛地一震,四神兽中的白虎隐去身形,西南角的窗户洞开结界生门。
姜未急速向窗户掠去。
那鬼娃娃早就听见两人谈话,蓄力等着这一刻,结界一开,它瞬时发力,姜老爷子没有结界加持,无力抵抗,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外间众人一时慌乱逃窜,坐在卧房外间的祖祖手中突然握紧了一样黑色的事物。
鬼娃娃直追姜未向西南窗户冲去。
姜未掐算着速度和高度,算计到最后一瞬,以常人无法完成的姿势猛然收住惯性,奋力向上一翻。
鬼娃娃不明所以,未曾收势,仍旧向生门冲去,撞在了窗前包裹着黑色布条的长刀上。
“砰!”娃娃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梳妆台上的雕花铜镜同时爆碎。
姜未好像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又好像没听见。
她翻落在地,看着地上的娃娃,脑海里好像有一层灰雾浮荡了一下,她仿佛看见了漫天的雪和一扇破败的门,但转瞬这些就像被擦除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姜未来不及深思,赶紧去查看姜老爷子和曹季的情况,好在两人呼吸尚在,姜未松了口气。
刀祖神异,她从小就知道,曾经有一尊邪神法像撞在了刀祖身上顷刻碎成了一地齑粉,但刀祖不给任何人用,别说御刀斗法,就是普通的劈砍捅刺都不行,姜未只能设计和爷爷演一出戏,诱使鬼娃娃自己撞上去,好在成功了。
她长舒一口气。
大石村的另一头,一间阴暗逼仄的小屋中,一个少女双手合十跪在地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朴素的铜镜。
突然,铜镜“啪”地溅碎,少女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满地的细碎镜片重重叠叠倒映出同一张清纯绝美的少女面庞,新选出的祝祷少女,袁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