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修按捺住杀意,对着暗处开口:“交给你们了,别弄死。”说完,起身整了整衣襟,三两步消失在房内。
姜未在一楼寻了一圈无果,从楼梯的栏杆外轻巧一翻,三两步跃上了二楼。
俟到门前,先闻见一股淡淡的臭气,知道是点了迷烟,她侧身在门外停了一下,从袖中取了一颗极小的红色粒丸服下,此丸醒神解毒,他们进山打猎常备,连山上最毒的蛇毒都可暂时压制一二,区区迷烟不在话下。
姜未这才一脚踹开房门,“韩泽修。”
内里两侧冲出两个彪形大汉。
两人合刀斩来,姜未向后仰身一躲,脚下一搓,向前滑进门里,躲开二人的包夹。
她站稳身体,扭身看向他们,三人对视刹那,都没有言语,当即激斗了数十招。
这两人武功不弱,比之在药材铺前斗武的赵承功还强上两分,景阳县中未曾听闻过有这么两个人,看来是外面来的高手。
姜未没耐心和二人缠斗,她心中急切地想要知道晚晚的下落,轻功运使到极处,利用道道残影使两个大汉自乱了阵脚,猛地一下双刀劈砍到一起,发出“当啷”的脆响。
他们互相被震得手臂发麻,姜未抓准时机,内劲激发,连续数掌拍出,正中其中一人肺腑,那人喷出一口鲜血,伏倒在地。
另一个大汉再次持刀砍来,却被姜未凌空一脚踢飞了长刀,长刀在空中打了个回旋,被姜未接在手里,她回身一抹,那壮汉的两条大腿登时血喷如柱,跌倒在地。
姜未问道:“你们谁是韩泽修?”
两人俱不答话,姜未的鼻子翕动,知道这幢二层小楼里真的再无旁人。
她别无他法,横刀抵在身下壮汉的脖颈处,锋利的刀刃割开最表层的皮肉,“大石村的那个女孩去哪了?”
壮汉眼珠飞转,“不、不知道…”
“那就去死。”姜未手起刀便要落,壮汉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姑娘居然这么干脆,真敢痛下杀手。
虽则听闻她武艺不凡,尤胜景阳第一赵承功一筹,但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没见过血的雏儿,家学再渊源,天资再绝伦,也是娇生惯养的家花,经不起真刀枪,这样的少年人他们抓过不知凡几,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更值钱的好货,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这遭碰上了个怪胎硬茬。
壮汉再懊悔多思也无益,眼下性命都要不保,只剩下连连求饶,“知、知道!别杀我!”
姜未满眼的不耐烦,刀横在他脖颈,更深了一些,“知道就快说。”
壮汉连连点头,咽了口唾沫,“县城往西,取望麓山的山道,一架黑篷马车。”
姜未冷笑一声,她当然知道壮汉在说谎,望麓山上的禁山令还悬在山脚的入口处。
她脑海中电光火石,从袖子里倒出一颗极小的红色粒丸,强塞进壮汉的口中,“望麓山上最毒的鬼面蛇毒腺所制,我再问你一遍,那姑娘在哪?”
壮汉满眼惊恐,脖颈上的鲜血蜿蜒流下,“救、救命,从县南出城,走旧县道,一架绿帷马车。”
姜未收起长刀,转身便走。
身后的壮汉嘶哑喊道:“解、解药!”
“我要是找不回她,你就给她陪葬。”姜未听见身后一阵剧烈的干呕声,壮汉没再改口,心下有了几分确信,头也不回地朝县南赶去。
大石村
姜老爷子、潘家外公和潘正达一路跟着一个小腿高的白布娃娃走到了村东口
娃娃原地踟蹰了一会儿,停下了脚步。
姜老爷子蹲下身拿起娃娃在它额前一抹,娃娃便敛去灵光恢复成一个普通娃娃,“到这儿估计就被带走了,气息隔绝,时间也隔得太久,很难再跟上去了。”
潘外公闭了闭眼,表情凝重但还稳得住,“我叫人沿着这条路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姜老爷子也点点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这时后面传来叫喊声,“姜叔、潘叔。”
三人回头看去,见是何潍业,脸上露出疑惑。
何潍业小跑着赶上来,喘着气问:“晚晚怎么了?”
两位老爷子都看向潘正达,毕竟潘晚晚失踪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出去。
何潍业弯着腰缓了口气,没等潘正达说话,自顾自道:“刚才,小未突然翻进我家,骑走了我的马,说是去县里救晚晚。”
“去县里?”潘外公急忙问道。
“对,韩记香烛铺。小未喊了一声,骑马就跑了。”
三人有了线索,心中一喜,但姜老爷子看看天色,“来不及了,我这就想办法联系小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