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敲门声还在继续。
酣然入梦的旦念安并没有听见有人在敲门,入睡时间还没到2小时,此时直播间依旧还在直播中。
——我咧个滴豆豆?我好像听到有人敲门。
——你傻X,我老婆睡了你有事?
——别去开门!求弹幕护体
——我靠我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此时相隔不远的生锈铁门,一只干枯的手咚咚咚地敲着。见没人回应,裂开了半边脸皮下的嘴巴发出了阴深深的“咯咯咯”笑声,佝偻着身子的“人”站在楼道灯下,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楼道。
要是旦念安清醒过来,稍看一眼就会知道,那是一个已经扭曲变异手脚很长的变异人!
他被盯上了。
此时一条弹幕刚要滚过屏幕,就被系统自动屏蔽。
——他睡觉不开门是对的,只要开门必被杀,这个变异人刚刚怪物化没多久。但是三天以后小美人要是还这样,那第三天变异人会破门而入,小美人必死无疑。(该弹幕涉及游戏剧透,已屏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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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念安一觉睡到天亮,今天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阴天,好歹没有下雨。
头上的呆毛摇摇晃晃,整个人都是迷糊的,半响他又没骨头似地倒了下去,像个糯米团子一样粘乎乎地躺在被窝里,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团子旦念安发出了舒适的哼唧声:“还是被窝舒服。”
【旦念安玩家...您要起来兼职了。】
旦念安震惊起身,瞌睡虫都跑了:“什么?我有兼职?!”
【不然你怎么在这个副本存活,新人玩家一没积分二没人脉。现在是早上十点,您的兼职时间11点开始,兼职地点沙县大饭店,职位:服务员。】
旦念安瞄了眼时间,又躺下了:“好哒,那我再睡一会。”
【..........行吧。】毕竟系统无权干涉玩家。
半响,他悠悠地爬了起来,洁白的脚指头踩在地上,地面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漫不经心的脚趾在寻找着目标拖鞋。宽松的裤子不算很长没有盖住脚踝还露出了笔直的小腿,两腿白晃晃的摆来摆去。
【.......找到拖鞋没有?我要开直播了】这种画面就不播了,免得弹幕又炸了。
旦念安如梦初醒:“啊,找到了!你等会再开,我要换衣服!”
【好。】总感觉自己像老母亲在带小孩,这个玩家是我带过最奇怪的一位,10085内心如此想道。
旦念安换上了整洁的白色长袖恤跟破洞牛仔裤,理了理自己炸毛的刘海,这里的衣服挺符合他的审美,甚至还有几件衣服有点眼熟。
【因为是从你家衣柜同款复刻的。】
“哎?”旦念安满脸惊愕,灵敏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你们还会去我家?”
【扫描玩家的大脑就可以知道了,游戏中还是会保持一些原来生活的气息。】
“原来是这样,谢谢小统。”他没有纠结下去。
果然是最奇怪的玩家,还怪有礼貌的,第一次会有玩家因为这种事跟它说谢谢。10085已经开始考虑是否可以叫他蛋蛋了。
此时蛋蛋主人公浑然不知,他在冰箱翻出了面包跟生菜鸡蛋芝士,做了一份鸡蛋三明治,“要是有牛奶就更好了,今天回来就去超市采购吧。”
上辈子医院的作息让他养成按时吃饭的习惯,老生常谈的宗旨就是:“早上要吃好,中午要吃饱,下午要吃少。”
因为他过于养生,一度被护士们戏称之为“小老头”,他倒也不在意这个名字。反正他现在因为游戏再次复活了,身体健康高于一切。
“这个游戏好好哦!”他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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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好累啊!”服务生旦念安用托盘端着三大碟意面,一份西冷牛排还有两份罗宋汤哭喊道。
他现在穿着餐厅黑白两色制服,落及脚踝的长裤显得他腿很长,整个人更为挺拔。少年逆着光站着,举手投足间都尽显青春活力,令人为之动容。嫩白的脸颊因为不断跑动而染上了一层红晕,眉目俊朗,一双招摇桃花眼充满了警惕性。
这不能怪他,太多顾客指名让他点餐了,更别提后厨一直“当当当”地敲打着那个上菜叮当。
“念安,7号桌的两个情侣双人餐。”
“念安,2号桌让你去点菜,记得推荐今日份大厨菜品。”
“念安,11号桌收台,顾客想要你电话。”
“念安....”
旦念安欲哭无泪,他深知服务员这个行业累人,可为什么大家都指名要找他呀,不是还有很多服务生么?
这里是春雨市的沙县大饭店,建立在春雨市的江边。白天能欣赏到江边繁华港口的景色,夜晚则有五光十色的华灯点缀的灯火阑珊的夜景,仔细聆听还有遥远的船笛声。一间白色的大理石宴会厅尽显奢华低调,这些旦念安都无心欣赏。
“我来了。”他顾着跑过去没有留意脚下,一脚踢到了桌腿,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前扑了过去。
“嘭!”
“不疼?”他察觉到了异样,抬头笔直的对上一双漆黑的双眼,面如寒霜,脸如雕刻一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耀眼的红色中长发还是随意的扎着,是那个好人好样可惜长了张嘴的陈长嘴,不对,是陈在溪。
他的腰身就是被带着宝格丽手表的陈在溪紧握扶着。
“这么急干嘛?又没有鬼追你。”果然是他,陈!长!嘴!
“你在这里干什么?”旦念安瘪嘴不想说话,他不是专门过来吐槽的吧?
“我学校就在这边附近,想着过来吃个饭,顺便想喊你一起去拿舞台服装,但是你这么忙就算了。”陈在溪看了一眼少年,穿着服务员的制服非但没有显得少年低廉,反而白衬衫黑长裤衬托出他身姿挺拔,单薄的身形。
头发犹如黑玉一般富有光泽,鸦翅般的眼睫毛一闪一闪,眼睛睁的大大地望着他。巴掌大的脸颊白皙透亮,皮肤透出着红润——虽然是急出来的,但是人依旧很温顺听话,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还以为娇气的少年在餐厅净是干偷懒的活,没想到能都忙得脚底磨出火花了,即使人在他手里还有不少顾客正在偷看这边。
“那你放手呀。”旦长嘴也长了一张嘴,娇声娇气地怼着陈在溪。本来昨晚听了徐行舟的话打算对陈在溪包容一些,全赖他这句话包容的心态消散全无。
“..........,给我来一个套餐A,少油少盐走冰五分糖蛋要溏心蛋不要胡萝卜,立刻马上!”陈在溪张嘴就是资本主义的剥削者,这熟悉的点餐流程一看就是老雇主了。
陈在溪就是要逗一逗这个生气的娇气包,谁叫他像极了一只张牙虎爪的猫咪。
旦念安缩了缩脖子,乖巧的回答:“好的。”
“喂,等等。”陈在溪又拉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