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在溪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旦念安跟周可默默对视一眼,随后无奈摇头。
身后的树木逐渐褪去,连同茂密的丛林也变得稀薄,像人类投去不寒而栗的监察,这辆巴士即将要驶入城市快速路,他们再次回归着变异怪物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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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高亢的音乐声把窗外滴落喧哗的雨声都掩盖住,今晚天雷滚滚,雨水来的很快,依旧是爱下雨的一天。
四人如常挥洒着汗水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
“停!停一下。”徐行舟按下了音乐停止键,他颇为不解地打量着陈在溪跟旦念安,明明两人的动作和歌声都没有一丝破绽甚至堪称完美,只是他总觉得有一点违和。
好像哪里太对劲?
“又吵架了?”他率先问道。
陈在溪我行我素肯会回答才有鬼,他转头看向乖宝宝旦念安,只是旦念安也是恹恹的,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首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次我们是一个团队,有什么都可以好好聊,再者后天要上台表演,不要吵了知道不?!都是有民事能力的人!”徐行舟郑重地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解散!陈在溪你留下打扫卫生。”他对三人下令。
周可听闻后识趣地拉着旦念安收拾东西回家。
“晚安大家。”
“明天见。”
“明天见。”
明亮宽敞的舞蹈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清脆的雨点声打在玻璃上,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流,相对无言。
徐行舟挑了挑眉,抱臂瞅着陈在溪:“你们发生什么事?不是,陈在溪怎么老欺负人家念安,还三天两头就欺负他?我是他我也讨厌你!”
“我没....”刚想反驳的话如鲠在喉,陈在溪蓦地想起旦念安早上可怜巴巴,红着眼低声啜泣站在他面前,他神情黯然,语无伦次说道:“我...我真的没想欺负他。”
“为什么他是玩家?”陈在溪想不明白。
察觉到了他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陈在溪本能的抗拒他是玩家这件事。只是他一想到少年英容笑貌又会不断妥协,明明自己不可一世,在陈氏家族是逆天的存在,在本市横着走,结果在他身上却行不通,反而一再惹人生气。
陈在溪都有点讨厌自己。
“你都知道了?!”徐行舟没想到这么快就瞒不住,他咕哝道:“那你知道他是玩家,迟早有一天会离开的,你真的要跟他赌气要一辈子吗?”
众人所处的世界不同,只是两根相交的线在一个点中汇合,相交之后相离,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交接。
世界这么大,又不是老土老套的电视剧,分开了就可能再也不会见面。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陈在溪眼里透出迷茫,明明自己不想让他伤心,结果开口都会得罪他。
“明明我是喜欢他的。”
温顺的少年哪怕再炸毛,也不会说出一句让别人刺疼伤心的话,好像所有对他的指责他都不介意,永远一副温柔慵懒的模样喝着保温瓶里的茶水。可是下一秒他会悄悄地眼角泛红,就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悄声呜咽。
“我还把他的保温瓶摔了。”陈在溪眼底泛着反悔又自责的情绪。
徐行舟刚到嘴边想要斥责他的话都说不出来,明明咄咄逼人的是他,现在后悔自责的也是他。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作为队长能力自然无可挑剔,可对于谈情说爱这些事他还是不太懂,只好应声说着:“好好对人家吧,不然等他离开了,你悔到肠子都青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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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咯,小心烫!”
热气腾腾的牛肉汤面被端上桌子,旦念安一手握着汤勺喝热汤,另一手捧着手机查看今日任务的奖励。
“查询陈渡花的朋友圈关键信息。”
屏幕上跳出她的朋友圈。
起初都挺寻常,满是生活照、风景图,实验室里的自拍,还有不少鲜花特写,看得出来是个热爱生活的姑娘。只是最后两条,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你所看到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累了,世界晚安。”
底下有几条评论:
妈妈:“大美女,今晚让阿溪车你回家吃饭。”
陈渡花:“今晚加班,下次吧。”
妈妈:“注意休息。”
这两条动态的发布时间正是火灾的前一天。
旦念安嚼着牛肉,心里暗忖道:她到底遇见了什么…还是说新生命研究所里的变异怪物,她其实也知道?
窗外,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不知道是厚重的雨点声影响睡眠还是思虑过度,入睡中的旦念安被噩梦给死死钉在床上。
梦里,那些恐怖电影里的变异人变成了披头散发、獠牙外露的厉鬼,一直魂飞不散地追着他,他大喊救命,大喊司白,大喊小统,甚至是陈在溪徐行舟他们,可是没有人应答他。
万籁俱静中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就像《寂静岭》的主人公一般,孤身一人在黑暗中不断奔跑,而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没有人会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