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念安猛地抬头,望着远处的小黑点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狂风暴雨夹着这奇怪的声音在耳朵边刮得呼呼作响。
直到小黑点跑过来他才知道,那是数以万计的变异动物:有老鼠,猫跟狗还有不少看不出是什么生物,还有不少变异人也夹杂在其中,好似千军万马扑向他们。
旦念安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手握着司白的肩膀微微发抖,似乎闻到了扑面而来带着腥腐的臭味,不敢相信要是堕入其中尸骨全无,难以超度。
就跟他之前做的梦一样,这些来自地狱的厉鬼哪怕上天下地都要追杀他,他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抖起来,脸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完全没有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用着歹毒眼神死死盯着他。
“别怕,”司白背着他纵身一跃上高楼楼顶,跟变异动物群拉开了距离,他用不算暖和的手紧紧握着旦念安的双手,沉声道:“有我在”。
在摇曳的塔灯下,司白对不安的他露出笑容,眼中满是心疼与爱怜,他们目光交汇,好像时间静止身后的动静也不复存在。
司白嘴角下的小痣清晰可见,他低头亲昵地蹭了蹭旦念安发凉的鼻尖,这个小蛋糕只要在他身边撒娇就行。
感觉又好像回到了第一次,司白的攻击势不可挡。
这一次,他还是在保护他!
最先冲过来的是变异后的鸟类,它们在暴雨中畅通无阻地穿梭。个个都长着奇长的嘴巴,嘴巴以惊人的裂变张大俯冲过来,血腥味充斥着它们的嗓子,发出“嘎嘎嘎”难听的叫声。
还没靠过来,就像绚丽的烟花一样“嘭嘭嘭”的爆炸开来,随后尸/体重重地砸到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司白用手捂着旦念安的耳朵,居高临下的看着试图靠近两人的变异鸟。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并没有受到眼前血腥的画面影响,仿佛只是在看一副普通的春雨市的暴雨图而已。
“什...什么声音?”怀里的旦念安却不这么想了,他瑟瑟发抖,话都说不清晰,就算被捂着耳朵也是听见了不知名的生物的哀嚎,那叫声极为凄厉,要不是被司白捂着那清晰的哀嚎声将会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鸦翅一般的睫毛一直在颤抖,带着湿意的桃花眼此时泛红正在错愣的看向司白。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暴雨正倾盆而下,冲刷着冰冷坚硬的水泥路面。
司白操控的变异犬正疯狂撕咬着其他异类,獠牙撕开皮肉的声响混在雨声里。各类变异物种扭打在一起,利爪撕裂躯体,哀嚎声交错,互相撕扯、撞击,非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哀嚎与怒吼交织成一片血腥的画面,在倾盆雨水中演着一场不死不休的恶战。
只是他们离得太远了听不见罢了。
“啪!”一只干枯的手抓住了天台的铁栏杆,一位敏捷度很高的长手长脚的变异人幽幽地爬了上来。他生前是一名运动员,所以比其他变异人更快抵达这里。
他发着低沉地叫喊声靠近,脸上却是满是惊恐。
很快越来越多的形态各异的变异人都爬上来了,奇异的是脸上都挂满着惊恐与害怕,本能的想要逃跑,却因司仁心的命令却不得不靠近。
若说那些围攻的变异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司白便是那执掌杀伐的修罗。他一半脸被昏黄的灯光照耀,一半淹没在黑暗中,面若冰霜,仿佛在看一堆毫无生气的死物一般——可但凡有变异人斗胆靠近,便会被无形的力量切成碎片,血液混着残肢溅落在地,他却连睫毛都没颤动分毫。
“别看。”
可旦念安已经听到了更恐怖的声音,鼻腔弥漫浓厚的血腥臭味,让人为之瑟瑟。
司白伸手把怀里的人按了下去,一手圈住了他的腰,一手游刃有余地攻击着不断袭来的变异人,断肢纷纷落地溅起大量水花。
身上拥有避开雨水的能力,哪怕血液裹挟着雨水也无法喷溅在他身上。他一身白衣孤傲的站在漩涡中心,引得一个一个发疯的变异人向着前面奔涌。
“啊啊啊啊!!”突然风中传来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声,旦念安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抬头询问司白,只见司白从来坦然自若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
下一秒人就抱起腾空。
“呼——”
听着疾风从耳边刮向,司白纵身一跃,抱着人跳落到对面的天台上。
旦念安还想问点什么,余光却震惊的才发现刚刚的两人所在的位置竟然砸了一辆中小型货车上来!!
不少没有逃开的变异人被砸中,瞬间鲜血直流面目全非,哀嚎遍野地在那边负伤等死。
天台上还能出车祸?!
“小蛋糕在这边等我。”司白把他放到一个雨棚下面躲雨,纵身从天台边翻了过去。
旦念安的目光越过围栏,看到了那个面目全非,在他脑海挥之不去的恐怖怪物竟然出现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红绿灯下的街道,刚刚那个中小型货车就是他扔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