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柜子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就是给我们玩家躲避的。”王宝真此时还不忘打手语比划:“玩那么多年恐怖游戏的经验来说,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柜子是干啥的。”
旦念安已经不被吓到想说话了,用手比作锁上的样子,轻轻划过嘴巴,意思是不要再说话了。
嘘。
“别怕,我们运气应该还好。”王宝真心宽地拍了拍旦念安弱小的肩膀,无视他刚刚的静音,继续比划:“更何况我们在最后一个柜子,足够老大来救我们了,剩下的只要比耐心就好,我对弈很强,别怕!”
信心满满的王宝真已经摇人了,等他大姐头一来这个“非人”就会便捻成灰渣子、挫骨扬灰。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旦念安是自带倒霉的buff。
旦念安的第六感疯狂警报,他死死抱住自己,感觉有点坐立难安,脸上都失去血色。要不是有件羊毛衫外套保暖,身体都会冻得像条冰鱼般僵硬起来。
“唔——”
他屏住呼吸,听到“鬼”从远处一个一个柜门打开,感觉时间一分一秒都无比煎熬。
啪塔啪塔——
紧接着,啪塔啪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旦念安额前碎发都被冷汗濡湿。
霎时间声音消失,就像被抽走了空气,周围只剩下一片死寂。
“走了,”王宝真咧嘴一笑,比划了个手势:“我们安全...”他了字都没比划完。
“嘭!”
一瞬间,两人的柜子就被撞倒,是“鬼”站在柜子上上面龇牙咧嘴,不断地挥舞着四肢。
“啊啊啊啊啊啊!”旦念安跟王宝真还有鹦鹉在柜子里紧紧抱在一起,像倒下的骨米诺一样叠着对方。
两人发不出声音。
两人又没在噤声。
“鬼”兴奋地哈哈大笑,好像做了坏事一样的捣蛋鬼,他听着众人的喊叫声仿佛聆听到世间最美的音乐。
空气中倏地划过一丝细碎的“咻”声,没等众人反应就转瞬消失。
“砰!”
柜子上的“鬼”被扫把狠狠击中,它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直接应声倒下,随后化为灰烬,变成一滩人形黑烟。
保安制服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她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唯有那双幽幽的绿色瞳孔透着冷光。银色玫瑰长剑在耳坠下随呼吸轻晃,锋芒隐现——正是灭弟。
“咔擦。”
她打开灯,军鞋踢飞柜子门,拽着王宝真的衣领把他揪出来,动作一气呵成,用着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手里的衰仔,大声质问道:“你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呜呜呜....”旦念安被压在柜子最底下,王宝真皮糙肉厚,份量还不轻,刚刚压着他差点把昨夜吃的巧克力都“压出来”。
他小脸煞白,招摇的桃花眼隐隐泛红,眼神有点涣散,确实是被吓得不轻,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灭弟只瞄了一眼就浑身难受,她下面火上面也火。
“抱歉老大....”王宝真脸上都是灰,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他有点沮丧,连隔壁盛气凌人的鹦鹉也瘪了一样。
“刚刚那个是诅咒物件跑出来的怪物,封印回去就好了!”灭弟狠狠地刮了王宝真一眼,脸色极臭,生理期的不适导致人有点儿烦躁,嘴里还在叨叨:“还跟我说这个博物馆没难度,叫我回去睡觉,要不是我有魔女扫把及时飞过来...王宝真你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昨天不是使劲吹牛的吗?!什么妖魔鬼怪都在您王大爷的手下撑不过三秒?!您就是花果山转世投胎的齐天大圣,这个小小B本就是您兜里的乾坤袋,那我是不是那喋喋不休的老三藏?!”
她手里拎着魔女扫把,略微怜爱地注视着原本白皙现在变得灰扑扑的旦念安:“看把孩子伤的!小丧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没..没有。”旦念安猛地摇头,除了脸上沾了点灰好像就没有别的伤口了。
“要是有我就扒了他的皮!”灭弟恶狠狠地瞪着这个只会满嘴跑火车的小弟。
旦念安用着黑漉漉的目光看着她手里威力强劲的扫把。
“S级黑魔女之夜爆出来的玩意,费了我好大劲。”灭弟就这么从容的对这个副本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受气包王宝真对着娇气包旦念安猛地的眼神,随后开始甩锅操作。
“不是我菜,是这个鬼跟开了眼一样精准找到我们了!”沮丧过后的王宝真还想挣扎,打着手语,肩上的鹦鹉在辩解:“明明以前没事的!”
灭弟捂着耳朵,一脸不可思议厉声喊道:“还不是因为你的香水味太重了!小丧他就下了一个副本的萌新,你这都保护不好他吗?”
“我....”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为了我吵起来,”旦念安的小脸扑着白白灰灰,蹭了蹭什么灰尘。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还是继续温温软软的劝架:“大家没事就好。”
只不过这位微笑着的和事佬刚踏出一步就直接“噗通”跪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