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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巡展文物有条不逊的开始进入展区备展,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中。按照备展计划书的设计,工作人员把各种国家博物馆的文物锁在玻璃柜内,随后进行检查测试,安装红外摄像头。
等做完这一切天色已暗,晚秋的夜晚来临的特别早。寒冷的夜晚赶走了残留的阳光,徐徐寒风催促着人回家。
忙碌了一天的谢顿回到了熟悉的家,他换上双居家拖鞋,却发现旦念安的毛绒拖鞋依旧在鞋柜里无人认领。
他诧异了一下,随后进到厨房,发现电饭煲里的粥原封不动。随后快速地走去卧室一看——旦念安也不在床上。
空荡的房间透露着寒意,像结了霜一样的卧室只有谢顿一人呆呆地站在床前。
旦念安没有回家睡觉。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颤巍巍地拨打了旦念安的电话。
一定要接我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异常冷漠的女声从手机里响起,下一秒手机无力的垂落到毛毯上。
“啪!”
没有旦念安在的家,谢顿第一次觉得这里这么冰冷,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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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迷迷糊糊的旦念安从床上爬起来,这个被子怎么捂都捂不暖,他本来睡前听到柴鸠说的话后都睡得不好,现在全身都腰酸背痛,人还发冷。
他哆哆嗦嗦地脱掉残留体温的睡衣,穿上异常冰冷的保安制服,慢慢地扣着毛衣的扣子,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叮——”
“小丧,赶紧来博物馆一趟,”灭弟急不可耐的声音传了出来:“出事了。”
“哒哒哒。”
当旦念安赶到粤区博物馆时,只见馆内已围聚了一圈人,每张面孔都很少熟悉,恍惚间竟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景象重叠。
更让他意外的是,柴鸠也在其中,神色平静,并无要对灭弟动手的迹象。
仿佛昨天要杀她的不是他。
王宝真倒是一脸暴怒的模样,多半是知晓昨天发生的事,这位暴力的粉红色刺头男看谁都想来上一刀,也只有他看见旦念安的时候才微微松懈下来。
“丧彪哥快过来!”他肩上的鹦鹉拍翅大喊道。
“出…出什么事了?”旦念安接到电话以后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眼上的粉都转为艳丽的红色,正不明所以的喘着气。
“陶世然死了。”王宝真比划道。
“啊?!!”他没想到是这种展开。
从开局到现在基本上没露面的曹薇狠狠地剐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不什么善茬的她猛地开口:“我都说了杀了陶世然的肯定是他,我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在打架!”
明艳的少年身穿偶像BUFF的制服以后更加格外耀眼动人,曹薇都没想过竟然有人可以艳丽成那样,心里的妒忌如同被虫子啃食烦躁不安,她拿捏主意一定要为难刁难旦念安。
“你!放!屁!”灭弟也毫不客气冷声回呛:“小丧来找我的时候陶狗还活得好好的,关小丧什么事?你不给是陶狗的仇人来杀人灭口吗?!”
“就是就是!”王宝真打着手语快速比划:“陶狗本来就得罪人多称呼人少!”
曹薇嘴下不饶人:“闭嘴哑巴真!”
王宝真:“你说什么八婆?!”
曹薇:“你说什么?!你喊我八婆?!”
“八婆八婆八婆,你这个八婆保安巡逻守护博物馆的正事一件都不干,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一有什么问题就过来刁难我们这群干实事的!信不信我叫谢顿把你踢出博物馆!!!”王宝真身残志坚,即使不能说话,手指依旧快速打着“打着结界”表达自己的想法。
鹦鹉甚至毫不客气的补了句:“踢飞你!”
“柴鸠哥哥!!”曹薇咬着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人这么一气满脸通红,瞬间下不来台。
他们两人一鸟对战她一人不公平!
“要我说,我们守护者少了一个人确实挺麻烦的。”李四犹豫说道。
“现在都不知道谁是盗窃者,守护者就这样少了一个人,太难赢了。”张三也跟着说。
人人都说自己不是盗窃团,人人又像是盗贼团。
这些玩家都觉得是旦念安杀了陶世然。
旦念安感觉脑子乱七八糟,疑惑爬上了他的心头。
到底是谁杀了陶世然?
他略微疑惑的瞳孔正好对上柴鸠的视线,人显得有点可怜无辜。昨天前脚他打晕陶世然后脚就碰到灭弟姐,睡觉的时候也是柴鸠看着他睡着后才走的,根本没有时间作案。
柴鸠视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此时轻轻摇头,伸出食指表示嘘声。
“小丧回宿舍前都跟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去杀人!”灭弟依旧是站在他这边,不留余地地说着好话。
张三:“可是....陶世然死了,我们守护者少一人就少一个赢面。”
“对啊!而且不知道...”李四火速瞄了旦念安一眼,忐忑地说道:“万一凶手再犯案杀人怎么办?”
“一定是他杀的人,保不准下次死的会是谁。”
“我可不敢拿我的命去赌!”
“就是说啊,到底谁是杀人凶手快点承认。”
……
人群再次爆发出激烈争吵,都在推搡出个替死鬼,在这种涉及到生命通关的事,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在发声,谁都不愿意冒险。
人性就是这样。
旦念安也陷入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他的耳朵被吵得蚊蚊作响,鸦翅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原本褪去颜色的眼眶再渡染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这个死猫真的要塞自己吃下么?
“啪啪啪——”
柴鸠率先表态,他拍了拍手。众人开始闭嘴下,你看我一眼我瞅他一眼,都不敢发声。眼下局势紧张,灭弟耐着性子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