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念安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柴鸠会这样对他好,刚刚的隔阂瞬间消散无影,他歪着头软软低声道:“谢谢你...”
“没事。”柴鸠看着这个已经连续跟他说了两次谢谢的玩家。表面上展露着迷人的笑容,内心里不禁想道:“果然新人很好骗啊,手感倒是还不错,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旦念安默不作声的眼珠子一转,手指蜷缩,垂眸想着自己的心事。
他跟柴鸠只是表面上的客客气气,如果是谢顿跟灭弟的话才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他又不是傻子,旦念安知道谁对他好。
“柴鸠你有支线任务吗?就是那个代号D是谁…”既然现在气氛尚可,旦念安决定问一下这位二级玩家关于任务的事情。
只是没有问出来就被打断了。
“宝宝。”柴鸠慵懒的声音充耳边响起。
旦念安:“?”
“以后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任务,哪怕我们是一队伍的。”柴鸠耐心解释。
旦念安:“为什么?”
柴鸠:“人心险恶。”
旦念安:“你也不例外吗?”
柴鸠:“我也不例外。”
“那好吧....”碰到一鼻子灰的旦念安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歪着头软软地示弱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吗,我觉得是博物馆里的人。”
这个卧底能精确的给出他们每个文物的入库信息,还有保安交接时间,只能是内部人员。
只是不知道是NPC还是玩家?
“有哦,”柴鸠伸了伸手,顺势拉起他白嫩的手指,指了自己左边的脸颊厚颜无耻道:“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旦念安果断抽手,还是自己完成任务好了。
柴鸠没有在意他抽手的举动,依旧耐心的劝导:“支线任务一般都是副本里的技能或者奖励。基本上没有太大价值,可做可不做。”
“可是要是在很难的副本里的话,这种技能不就是雪中送炭吗?”旦念安不懂他为什么不做这个任务呀?!
“这个副本不同,这不过是个B级副本。”柴鸠把他挽起到膝盖的睡裤往下整理,涂了伤痕药膏以后表面略微风干,是时候可以睡觉。
“十拿九稳。”柴鸠望着少年白嫩无暇的肌肤,眼底里泛着不知名的情愫。
旦念安既听不懂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知道他胜券在握,做不做这个任务都无所谓了。
“柴鸠你...”旦念安刚想问柴鸠是不是洛川比小队里的一员,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屋里只遗留了一个人的温度。
“什么嘛.....走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旦念安有点不满的嘟起了小嘴,却看到床头处遗留的那个流光溢彩的贝壳。
人倒是对他还行,把这个价格不菲的药膏给他留下来。
旦念安想了想,转头就拿出手机给柴鸠发了封道谢的短信,又转头给谢顿也发了一封。
【旦念安:今天在宿舍睡觉,不用找我。】
毕竟有了上次谢顿堵人的经验,他不想睡得好好的又被喊醒。
阳光透过窗帘倾斜的洒在发旧的桌子上,南方的晚秋即使寒冷可炽热的阳光给予得毫不吝啬,洋洋洒洒的照射在室内,昏昏沉沉的的玩家一沾上松软的枕头就进入了梦乡。
·
今天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下午太阳西斜的时候,睡眼惺忪的旦念安从暖和的被窝里悠悠的爬出来。
他这一觉睡得极为不安稳,不知道是听多了她们说的洛比川小队的惨事,还是担心吱吱的安危,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在空中高高的被抛起,又重重的落下,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任人宰割根本睡不好。
好像自己迷路在迷雾中,手里幽暗的蜡烛无法照耀前进的道路,名为一级玩家的意图让他深陷其中。
他摇了摇格外沉重的脑袋,脑海里一直想着代号D的任务,决心早起去博物馆找线索。
“哒哒哒哒。”
一双黑色皮靴摇摇晃晃地踩进了保安室。
“元大叔早啊...”旦念安顶着有些许凌乱的头发冲着保安室里的唯一NPC元大叔打招呼,看样子另外那位出去巡逻。
“这应该是下午好吧,小丧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睡不着...这是什么呀?”他看到桌子上有一袋恐龙玩具跟瓶装鲜奶。
“是给我儿子买的,快递地址写错了寄来这边。”元大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次多亏了你跟我换班...”
“没事。”旦念安好奇地把玩了一下这袋小恐龙,做工粗糙,边缘有毛刺,涂料也是出线乱涂,甚至有些连眼睛的黑点都没点上,一看就是9.9块包邮买的一大包的小玩具。
鲜奶的话倒是没见过的牌子,玻璃瓶装,甚至放了冷藏冰袋,看起来像是牧场专送的。
元大叔略为讨好地说道:“小丧喜欢的话拿几个去玩吧,还有牛奶要喝吗?”
“谢谢元大叔,可我又不是小孩子。”旦念安笑着把小恐龙放回袋子里,瓶装牛奶发出了清脆的玻璃声。
这种小玩具小孩子最容易弄丢了,买这么一大袋主要是量大划算,也不知道能玩到什么时候。
他细心地拉上抽绳,轻声道:“那我也去巡逻吧!”
临近闭馆时间,游客并不算多,旦念安没有过多停留,他直奔四楼的木质文物展厅那边去了。
穿过宽旷漫长的走廊,就像人间长廊,他果然看到老伯伯静静地坐在大神龛前面,就像是冬日里的雕塑一般,与木质神龛相称得极为协调。
旦念安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拉直束腰的制服,稳稳地站在了老伯伯身后。
“你又来了。”杨工抬头看了这个阳光明媚,带着一股青春活跃气息的美少年保安,从刚刚展厅玻璃的反射他就知道旦念安来了。
“坐下吧孩子,我给你讲个故事。”杨工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