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念安微微一怔,不明白曹薇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她的身体已经逐渐失去温度变得冰冷,用尽全力问出的问题想必对她来说很重要。
他认真的想了想,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那我会在万圣节那一天,挨家挨户的要糖果吃。”
那是我不用装扮不用束缚自己的一天。
曹薇整个人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答案。一直以来她都在忙于抢夺别人的外貌,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抢夺了别人的美貌并用转变成了自己脸。
车祸后的曹薇太想要变得漂亮了,美貌所带来的便捷与虚荣扭曲了她的性格,她永远回不去了。
“好蠢...”曹薇笑了,身体也逐渐变得透明。
“啧。”不知道谁低声反呛。
“你们....要小心,”她虚无缥缈的声音融入在空气中,好像划过耳朵的羽毛:“有,一寸灰的人...在这里。”
“什么?”王宝真满脸恐慌,一寸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B级副本啊?!“曹薇你说什么?!”
灭弟也快步冲上前去想要抓住曹薇细问清楚。
可是她已经离开了。
旦念安十分悲伤的看着消散消失的曹薇,她的灵魂好像一只只闪着光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随后沉于黑暗中。
三人不知道的走廊后方,一名穿着工作服的人员斜靠在墙壁上,手里紧握的匕首微微放松,琥珀色的瞳孔闲散地望着窗外。
在寒风中翩翩吹动的映山红,红彤彤,如同火光般席卷着众人的弱小身影,无人能置身事外。
【玩家曹薇,在《奇妙博物馆之夜》中确认死亡,退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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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曹薇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骗人得啦!博物馆不过是个普通B级副本,水浅王八多,怎么可能会有宝藏吸引那些人!”王宝真想都不用想直接得出答案,“你说是吧丧彪哥!”
自从曹薇一战以后,王宝真对旦念安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转换,跟个递茶小弟一样热情似火地比划着手语,连肩上的鹦鹉也在大喊:“丧彪哥你来啦!丧彪哥你去巡逻啦!丧彪哥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搞得旦念安十分不好意思,他开始怀念以前那个坦率一点的王宝真了。
他沉声道:“我...我觉得她那个样子不像是骗人的,我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不愧是丧彪哥!特别特别的有远见,大姐头我也觉得我们谨慎一点好。”王宝真墙头草两边倒,现在直接倒向了旦念安。
“嘭——”
灭弟看不下去直接揍了一人一鸟一顿:“小丧你需要休息一下么?”她还是担忧他的身体情况,刚刚的恶战大家都有点吃不消了,更何况旦念安还只是下了两个副本的萌新。
“我没事,.,,”他摆摆手,不想让两人担心,“我去洗洗脸。”
钟表指着早上4点50分,明明这个晚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时间还这么早,进来这个游戏也不过几天,旦念安觉得度过了很久。
他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兴奋与激动了,像个真正的保安一样麻木的巡逻着。穿过幽黑安静的走廊,哪怕有几个博物馆灵魂在眼前说说笑笑的飘过也是常态的日常罢了。
果然熬夜的工作不适合他,旦念安觉得脑子跟浆糊一般,白花花一团整个粘黏住了他的思绪,让他无法考虑。
开门。
坐下。
让阴暗湿冷的气息紧紧地包裹着他。
无论再怎样坚强,再怎样强颜欢笑。只有自己知道,他依旧是在病房里穿着病号服的旦念安,手上扎满了满是打点滴剩下的伤痕,陪伴他的是已经离他远去的灰色小老鼠吱吱,卧底能苟延残喘的活到这个时间也不过是因为遇到灭弟她们罢了。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着异光,又突然熄灭,整个厕所陷入了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似乎是故意放置在天花板,高高悬挂着,鬼魅的绿灯照亮了他的头顶跟侧脸,厚重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巧玲珑的嘴巴正用力地抿着。此时旦念安安静的像是博物馆里神话会展中的古希腊美少年,只不过是抱膝坐在马桶上的负伤的美少年。
人在恐惧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思维也会变得格外的清晰。
曹薇已经死了,无论旦念安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再次进入问责灯笼了,他迫切需要知道自己的小老鼠吱吱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已经死亡,灵魂死亡以后还剩什么?
是谁割伤了曹薇,她的实力跟灭弟不相上下,能重伤并把她看重的脸蛋割伤者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会是柴鸠么?不,不可能,都是盗窃团的一员没必要下这种死手。
到底柴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么针对灭弟....
旦念安眼神迷茫,一进这个副本就有太多太多谜团,自己像是一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按照实验人员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实验计划,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的行为,却又逃离不开控制的爪痕。
这种感觉十分难受,他很讨厌,从陶世然死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异物感包裹着他。
【10085:来了。】
他诧异抬头,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