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旦念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活宝,一个难以置信,一个满脸真诚。本来就犯困头疼的脑子现在几乎要爆炸开来,他有这么一瞬间想…想直接变身成为偶像明星模式横扫这个令人头疼的副本算了。
他只是想要好好睡一会。
“我说你们…”他用着堪称平静的语气望着在场的两人,一字一句道:“够了。”
他有点生气了。
旦念安不是锱铢必较的人,脾气好到人家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生气,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推出来,被误解,还不能睡觉他也会生气的。
他如此反常的态度让谢顿知晓,刚刚王宝真说的不过是一派胡言而已。
被戏弄的谢顿脸色也沉了一下来,看王宝真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埋葬在这个博物馆坟墓里,马上宣判死刑。
一直胡说八道的王宝真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骨被手术刀冷冷的划过,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聚光灯下的手术即将到来,而且是不打麻药那种,要把他生吞活剥开来。
“丧彪哥救…”王宝真的手语还没打完,就被谢顿冷冷地打断。
谢顿:“把他逐出保安队伍。”
旦念安:“等下!”
他从身后掏出自己的手机,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天使般笑容:“我有一个好办法。”
王宝真看到联系人的名字心头一颤,赶紧抓着旦念安的裤脚,满脸哭丧比划道:“别这样!求你了丧彪哥!!!”
打死他下次都不敢了!
他现在真的情愿来一台不打麻药的手术也不想被她知道!
“嘎吱——”
随着无情的手指按了下拨号键,王宝真听到了自己心跳停顿的声音。
与其同时,在睡梦中的灭弟被一阵“叮咚鸡叮咚鸡~”的电话铃声吵醒,她有点烦躁的接过电话。
“喂?!”
不消片刻。
一身飒爽的她骑着扫把,顶着鸡窝头出现在众人面前,暗绿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王宝真,像是一条蛰伏的竹叶青蛇。
“大姐头,我可以解释...”王宝真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青,像一直畏畏缩缩的地下老鼠。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哀嚎。
“啊!!!!!!!!!!!”
最后,是灭弟把王宝真当场胖揍了一顿,又卸掉了一只胳膊为代价结束了这场闹剧。
萧瑟的寒风带走了王宝真的凄惨呐喊跟灭弟的谩骂,留下了谢顿跟被抓包的旦念安默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保证…”旦念安自知理亏,是王宝真硬扯他过去没错,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见谢顿神情有所缓解,他抿着嘴,细声细语的弱弱补充道:“还不是因为你拿走我的被子....”
不拿走我被子哪有这么多事呀,我早就洗洗睡了好吗?!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说什么?”谢顿停住了脚步。
“我要我的被子....”某人小声说道。
“那如果我没有来,你是不是打算跟他一起看别人洗澡,也不回家睡觉了?”谢顿转过头,挑眉睨他一眼。
误会解释清楚了,他也放下心来,自己还有机会。
“可你也不能拿走我的被子呀!”旦念安也委屈上,他都像忙碌的小蜜蜂一样忙了一个晚上了,就想好好休息一下怎么这么难。
他倏然地把头一扭,眼眶瞬间又泛红了起来,视野也跟着模糊起来,嘴巴紧紧地抿着,无声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啪嗒。”
这已经是谢顿今天第二次弄哭他了。
“我......”谢顿身形一僵,没想到前一秒还道歉的旦念安下一秒就委屈的哭上。
一开始他不理解旦念安任职博物馆的夜间保安是什么,明明他不能熬夜是个娇声娇气的娇气包,现在发现他好像挺喜欢这份工作。
少年眼下的乌青与逐渐消瘦的身躯让他倍感心疼,只能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甚至强行带回家睡觉,没想到现在一天连着惹哭了人两次。
“是我不好,对不起。”谢顿温热的指腹划过他脸上的残泪,少年软嫩玉如的脸像极了白白嫩嫩的年糕团子,如果再胖一点就好了。
他轻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休息好,可我无论怎么做都好像只会让你伤心....”
旦念安不说话,头埋得低低的。
“我送个礼物给蛋蛋赔礼好不好?”
见人没说话,他环着双臂,把旦念安拥入怀中。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就像在对待馆内最珍贵的藏品一样小心细致,在他离开以后,旦念安发现脖子上多了一枚素圈的戒指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