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宝宝是根据我们的蛛丝马迹推理出来的。”柴鸠看着旦念安,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是他一直以来没有的感觉,他遇到了一位看穿他的局还反将一军的的对手。
久违麻木的心脏都变得炽热,随之疯狂地剧烈跳动着。
“怎么可能!这局只有灭弟一个是守护者,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可以逆转?!”
“这不是柴大人您花了一个月布的局吗!?丧彪一个新人怎么花了不到7天就破了....”
“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不,他只花了不到2天时间。”柴鸠马上反应过来,声音接近癫狂:“一开始宝宝确实是我们的人,但是通过某种手段转到了守护者那边,我猜是某个支线任务对不对!”
“嗯。”旦念安点点头。
他确实是盗贼团的一员,不过当他完成了寻找卧底“D”的支线任务后,获得了宝贵的转团机会。
本来他还不太确定是不是只有一名玩家是守护者,是广图很是笃定的告诉他:“只有一名玩家。”
用排除法来算,只有一名玩家是守护者,答案呼之欲出——灭弟。
【是否继续维持盗贼团的身份?您将有一次宝贵的转团机会。】
【否,请求转团。】
【恭喜您换团成为守护者!】
天光缝际间的月光洒在旦念安身上,照耀了处在黑暗中的淡黄色眼瞳,闪烁着明媚且坚定的光芒。
他很贪心,既要守护住文物,又要通关游戏。
此刻现在副本里有两名守护者。
至于破局,也多亏了灭弟那句:“有本事换了诅咒物件”的话语点醒了他。
一般人分不岀赝品跟正品,哪怕古玩专家都会有走眼的时候。
旦念安在游戏第一天就被王宝真戏弄误闯了赝品展览厅那边,让他备受启发。要是他把需要盗窃的文物全都置换成赝品展览,然后盗贼团也过来盗取,那是不是就会判定任务失败呢?
谁会想到博物馆里展览出来的全是赝品,甚至最后要当着众多专家记者面前展览出来啊。
这件大胆的事,他一个人根本做不来。
需要一位绝对帮他且信任他的人。
旦念安握紧住谢顿的手,后者同样把他温和如玉的手牢牢握住,体温从指尖传递而来。
多亏这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年上的帮助他才可以实现这件天方夜谭的事情。如果说元大叔一直盗窃文物要掉脑袋,那置换赝品这种事情也是要丢了铁饭碗坐牢的。
“蛋蛋好棒。”谢顿也忍不住感叹,一开始听这个想法连他都有点犹豫。可是为了能一网打尽盗窃份子,守护博物馆的文物,他们只能将计就计。
国家文物从来都不是摆设装饰的古物,而是中华文化绵延五千年的历史见证载体,每一件都凝聚着先人的智慧、沉淀着民族的记忆,小到一块残缺的南海瓷器,大到青铜器司母木大方鼎,也藏着那段消亡的历史,是属于国家及全体人民的瑰宝。
而不是流传到海外的私人收藏家或者博物馆手中,成为一件简单普通的他国文物。
从一开始国家藏品展览的就是赝品。
博物馆版灯下黑。
“你是怎么猜出我的身份的?”王宝真打着手语问他。
旦念安:“在厕所。”
“那天你对我说:陶世然原来是被丧彪哥击晕的,我还一直纳闷谁能击晕他,”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阿真你忘了,那时候你根本不在场,你又怎么知道他是被击晕而不是被击杀的呢?”
除非你一直都在观察着我们。
“我靠。”张三跟李四也没有想过全副本恶人的情况下,就灭弟一个守护者也能赢。
对手不是旁人,正是一级玩家五害之一柴鸠竟然也翻车,他可是从来游戏开始以来从没有失过手的。
灭弟头仰地高高的,领头羊的她十分要强也只能要强,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这样帮助她。自从黑魔女之夜再也没有这种怀念的感觉。
“啪嗒。”
一滴无声的眼泪划过脸庞,滚烫得让人难以接受。
·
“吼——”
刺耳难耐的吼叫声从头上传来,众人脸色都变得苍白。
地狱暗脊龙欧多尼被博物馆的亮灯所吸引,它冲着博物馆极速飞去。
漆黑的夜色浓如墨,它喷出的火龙点亮了整个博物馆,炽热的火焰席间了整个建筑,像是点亮了整个星空。
火龙仿佛破涛汹涌的波浪往博物馆袭来,击碎了坚硬的墙壁跟高温制成的玻璃,焚烧着珍贵的文物。
炙烤的高温让习惯了低温的文物们都倍感不适,它们惨叫着嚎嚎大哭,却又无济于事。
“好热好热!”
“呜呜呜救救我吧!”
它们穿梭了时间的长河,最终溺命于此。
宛如末世的场面一般。
谢顿的脸色极为变的难看,文物常年处在阴冷干燥的地下,最怕高温与火。如果再不阻止欧多尼这个博物馆连同副本都要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