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还没死,哭个锤锤。”他毫不客气地冲着两人比划。
“阿真?!”旦念安喜出望外。
灭弟一愣,这到底什么情况?
王宝真依旧穿着保安制服,满脸都是灰尘,只是他身上没有鹦鹉。
“小红呢?”旦念安下意识地问道。
“嗯,它受伤了。”王宝真现在打的手语都是旦念安断断续续地翻译的。
“没事就行,你们这边进度怎样了?”灭弟不去理会两人之间的弯弯绕绕,毕竟天上飞的那个才是大问题。
王宝真目光游移到了天台那边,眼里的担忧稍纵即逝。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直径走向他们:“喂喂喂!我来画法阵,丧彪哥你让开。”
他半跪在地上,捡起起地上的黑炭的画笔,开始绘制阵法。先是一个规整的圆圈出现在地面,随后再画上沟壑杂乱的线条,不出一会跟边上差别无异的魔法阵就出现在水泥地上。
他沉着脸,把旦念安口中的“司白信物”
——那个蔫儿吧唧的小蛋糕放在阵中心,用身上匕首粗鲁地把旦念安的手掌割破,瞬间血流如注,再抓着手掌顺时针绕圈后让他自己紧紧地按在阵法上。
王宝真指着旦念安的心:“用心祈祷吧。”
手掌上传来的钻心剧疼让旦念安倒吸一口凉气,他呼吸急促连同额头都直冒冷汗,炭灰从皮肤的裂口渗透进皮下血肉里,混进了纤细的血管中,他有点担心会不会伤口感染。
幸好阵法开始散发出一圈又一圈暗红色的光芒。
“帮帮我司白。”旦念安整个人都抵跪在天台的水泥地上,白皙的膝盖已跪压磨破隐隐泛红,可他依旧在坚持着。
“吼——”
众人的头顶上传来欧多尼的吼叫声。
这头地狱暗脊龙离博物馆越来越近,它飞行速度不快不慢,在渺小的人类世界里没有任何天敌,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玩具城了。
——可是司白还没出现。
“来不及了,”灭弟仰望头上逐渐放大的黑点,满脸都是焦躁:“我去拦住欧多尼,你们继续召唤!”
她说一不二,骑着扫把想想离开。
一双指甲盖都是黑泥的双手拽紧她的衣角,王宝真再一次拉住她。
王宝真红着脸拉过灭弟的手,在她迟疑的眼神下慢慢在手心写道:“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大姐头能跟我约会么?”
他写得很慢,动作甚至称得上迟缓,这一字一句都像刻在他心头上。他知道有些话一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关系会发生变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
老土的故事老土的剧情。
“看你表现。”灭弟耸耸肩,仿佛这不是什么大事,她这就踩着扫把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只剩残留的尾气喷了王宝真一脸。
“那我们…”王宝真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旦念安。
他脸上都是灰,最夺目的莫过于淡黄色眼眸里的亮光:“我相信司白他最后一定会出现的!”
也不知道他的开衫外套被扔哪里去了,哪怕盖着谢顿的工作服还是有点冷,在晚秋的深夜中露出的双腿有点点凉嗖嗖。
“好咧!那我先上!”王宝真势如破竹,刚刚灭弟的首肯让他信心暴增。
“等会我吓死你。”他冲着旦念安龇牙咧嘴地比划道。
旦念安还跪在地上,身形一凝滞,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总觉得这个王宝真怪怪的。
王宝真无视他的眼神,转身在道具商城里购买了技能BUFF。
霎时间,一道黄光从他身上迸发。他吞符翕景,在“铿锵”声中被火光冲天的特效笼罩着,觉得自己的实力已抵达副本的顶峰,已经不是穿着保安西装劣笑的猥琐模样,转而像个世外高人。
“灭弟,大姐头。”
这是王宝真第一次说话。
他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成熟,甚至与年龄不太相符,就好像稚嫩的中学生一样。
这场宏伟的表演没有绚丽的开场也没有喝彩的观众,除了隔壁一脸懵逼的旦念安。
旦念安刚哭过的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他,他竟然能说话?!
哑巴王宝真开口说话了?!
“哟~丧彪哥我是不是帅呆了?”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阿真你…”旦念安结结巴巴,好半天都说不出来。
——我靠我靠哑巴真都逼的能说话了!这声音跟我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这也太努力了吧?!6666
——商城又给他出了什么好东西
——别说蛋蛋老婆了,我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