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还有这种传统的吗?不会是李前辈你逗我吧?”旦念安面露微笑注视着他。
“能让你快速融入我们这个大集体嘛!”李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也笑着看他:“我这里还有八折卷…”
“欢迎新人的话不是公司请我喝奶茶吗?”旦念安那双忧愁的淡黄色眼眸眨巴眨巴,满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李响的摆弄手机的手停顿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干活干活干活——”唐御拍着一大本册子出现在两人身后:“我要的策划书呢李响?还有别喝这么多咖啡会骨质疏松的!”
她边说边扔了堆资料给他:“要是把我的宝贝新人吓跑掉,你就给我去更新栏目!”
“不!!!”李响不笑了。
“咔哒、咔哒、咔哒。”
放空一早上,还在想着柜子里的尸体该怎么处理的旦念安还在键盘上敲着这期栏目的最后一行字,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恰好12:30,他按下保存按钮,舒展懒腰,跟随大部队走去食堂。
淡淡的空调冷风中混杂着饭菜的香味,忙碌了整个早上的肠胃选择素菜麻辣烫,现在的他实在吃不下任何肉类的食物。
在绿色的塑料大碗中,绿油油的青菜叶泛着不带油脂的翠绿,油条、油豆腐吸满了麻辣汤汁,藕片压着土豆海带丝悄然露头,连最底下的金针菇也浸满着脂香浓郁的酱汁。
可是他依旧味如嚼蜡,甚至感觉有股说不上来的腥气——窗外天气正火辣辣的毒,小魔的尸体还躺在衣柜里,万一闷出馊味怎么办?还有血也流得很多,迟早都会渗进木板里,只能尽早回去好好打扫一番。
一想到这里胃部泛起痉挛,他又开始反胃了。
“咚——”
对面的空位忽然放下一碗饭菜,是卤大肠双拼玫瑰酱油鸡饭。
吓得旦念安抖一激灵。
吓唬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早上见过的李响。
“哟哟哟,都是菜叶子一点荤腥都没有,难怪你人这么瘦弱。”李响冲他直摇头,贴心问道:“工作还习惯吗?”
“还行。”旦念安小口咬着油条,小声回答:“你不唬我就更好。”
“哈!我就开个玩笑嘛。”李响大口嚼着卤猪肠,他大口“吧唧吧唧”的动作像极了王宝真吃饭的样子。
唔…
这一点都不好笑。
旦念安继续吃着麻辣烫没有说话。
李响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肥肉继续问道:“念安,你住哪个小区啊?没准以后会碰到。”
“就……幸福里小区。”
话音未落,对方的卤猪肠“咔嗒!”掉在黑色陶瓷碗里,他眼睛猛瞪圆:“幸福里?就离公司14分钟路程那个!”
旦念安:“嗯。”
这下李响脸色变得跟素菜麻辣烫一样青,他连嘴油都顾不上擦,压低声音尖叫道:“那一整个小区很猛的!”
他又补充道:“我没开玩笑,真!的!很!猛!!”
“有多猛?”旦念安扒拉了一块菠菜,总感觉有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是草酸钙就是这种味道。
如果李响知道自己家里还藏有具尸体可能会更加吃惊吧?
“九”的手势出现在眼前。
“2年内9个!”他还做了个砍头动作,甚至语气中都带着惊慌失措,忙不迭追问道:“你住进去没碰到啥怪事?”
怪事么?
旦念安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副本果然没这么简单。
周遭人声鼎沸,欢声笑语夹杂着八卦的声音与热气饭菜香气弥漫开来,是活人的世界。可他吃着麻辣烫,总觉得墙角滋生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阴冷。
“嗙!”
“不要吓唬他,”唐御端着猪脚饭坐到他隔壁,舀了满满一大勺蒜香辣椒进碗,开始自我介绍:“唐御,叫我小唐姐就好。”
“小唐姐吃猪脚饭啊,”李响瞄向她的饭菜,也开口补充:“她可是30岁一胎宝妈,叱咤风云重回职场巅峰!你也可以叫她——御姐。”
“别嘴贫!如果念安你害怕的话,要不去问问房东可不可以退租?”唐御用着略微担忧的目光看向少年,只见人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看样子睡不太好。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旦念安身上,后者摇了摇头:“押二付一,没住够一年算毁约。”
无论是吃下肚的青菜叶子,还是被压去的房租,都一去不复返。
更别提家里还有棘手的大麻烦。
“别想太多!李响他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也有一些同学住在那边,还不是照样过得好好。”唐御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猪脚饭,肉香油腻,浓稠的酱汁裹着软烂的肉。
她下意识摸向肚腩——生完孩子以后还是避免不了身材走样,该找个时间去健身塑形体。
“那我问你,小唐姐有没有认识的人那啥啥了?”李响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鸡骨头“呸呸”地吐出来。
气氛突然诡异起来,哪怕在热闹的饭堂都觉得如此,连旦念安的视线也不由得莫名看向唐御。
半响。
“…有。”
“小统你说话呀!为什么我入住了凶宅,为什么我还突然就杀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嘛!”旦念安咬着索然无味的藕片,牙齿陷进藕肉里,内心极为害怕却被钉死在那间凶宅,他没钱换房子,还要想办法处理尸体。
他咆哮!
他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