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冰。
很凉。
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旦念安抬着头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小魔,他吃完苹果又开了瓶旺仔牛奶喝。
这具本该死去的尸体再次复活过来,胸膛微微起伏,有着活人的呼吸。
没有人把他藏起来,是他自己苏醒。
“你怎么哭了?”小魔站在他面前,歪着身子问道。
“呜呜……你都知道还问我,明明我…我差点死掉。”旦念安接过旺仔牛奶抽抽搭搭,劫后余生的他小珍珠掉个不停。
小魔喝着旺仔牛奶盯着他,喉结下压,抿了一口牛奶,随后问道:“要我帮你收拾他么?”
“什么?!你已经知道是谁?”旦念安差点就从沙发上蹦起来。
“很稀奇么,我是鬼啊。”他边说边把旦念安怀里芽芽捏起来看,手里的大花枝鼠像个面粉团子,长长的,鼻子上的胡须不断抖动:“足迹来看,43岁左右的成年男子,身高大概175,体重135斤,足尖行走状态。一般入室抢劫犯都会直奔厨房去拿刀,再去厕所看有没有洗漱用品。可这人一进来直奔你房间,如此目标明确,可推测出观察这里一段时间。”
什么?
旦念安重重地陷进沙发,真皮沙发的凉意隔着单薄布料挡都挡不住,他才来这个游戏第二天啊!
“嗯…我刚刚毕业没有什么钱,可我会买两箱旺仔牛奶给你上供。”旦念安用力握着手里的旺仔牛奶,罐装的牛奶闻起来特别醇厚香甜。
据说旺仔牛奶铁罐装是经过高温压制,内里形成焦糖化,所以比纸盒装更加甜润可口。
“想得美,两瓶臭旺仔就想打发我…”小魔满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他,一把捂住了芽芽的大耳朵,冲他喊道:“夜间服务。”
“我要夜间服务。”
【10085:牛。】
旦念安:“………”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人尴尬的时候总会找点事做。他已经举起手里的旺仔,不断再观摩这个红色罐子拉丝工艺之精妙绝伦;上面着红色小人活灵活现,这咧嘴的笑容一看就很福气;再细细品尝,味道香甜可口,一进口便让躁动烦闷的心沉浸而下…
他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毕竟他已经是位成熟的大人。
“咚,咚,咚。”
隔壁的厨房又传来剁东西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声有节奏地哼声调子,旋律有点熟悉,好像是在那里听过。
合租规则5.:若听到厨房传来剁东西的声音,则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旦念安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轻声问道:“那你…早上是怎么回事?”
淡黄色的眼眸直视着小魔的眼睛,再仔细看,那颜色偏着几分褐红,就像流淌的静脉血液。
你为什么会浑身流血地躺在我隔壁,没有任何活人气息,跟尸体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小魔反倒恶人先告状,他灌下一口旺仔牛奶,指着自己的脚后跟说道:“把我这里都磕到了!”
——怪我咯?还不是因为你跟死人一样嘛。
旦念安不满地嘟着嘴,这个动作果然被小魔捕捉到。
“你还凶我!你凶我!”小魔一手抓着芽芽,一手握着旺仔牛奶,大喊道:“离婚!我要跟你…”
霎时间,一双苍白如玉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说下去。
“唔唔唔……”
“嘘——”
旦念安压低声音,视线默不作声地移动到厨房那边,他已经听到剁肉声停下来。
“那怎样,这个游戏你还要玩下去吗?”小魔见厨房没人出来,壮着胆子继续说话。
“那当然。”旦念安要确定这个“门”之间的线索联系。
只是今晚实在太过惊悚,他实在不想回次卧睡觉,在沙发上做厅长也不是不行,只是泥人跟阿姨经常会出没搞不好会再次吓倒他。
还有一个房间的话…
“那你最好开始习惯。”小魔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一句。
“什么?”他有点不懂,这人什么意思。
“逆子!敢咬我!”小魔没有正面回答他。他“哐!”地把牛奶砸到桌面上,宽大的掌心抓着整只小老鼠不断把它翻来覆去,直到摇晕得头晕目眩,随即弹了一下它圆滚滚的蛋蛋。
“叫你咬我!倒反天罡。”
旦念安:“????”
【10085:???这人好变态啊……】
旦念安:“确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变态我喜欢
——粉嫩嫩的,我是说芽芽(狗头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巨量,真倒反天罡
这人还边弹边问:“你今晚要在我这边睡么?”
“啊?”旦念安完全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能一起睡是最好的,但又怕明天起来会看见隔壁躺着个“尸体”。
小魔倒是一脸很自然地注视他:“毕竟孩子这么小,我们分房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