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御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后面教育局统一改革,现在校服都换成黑白两色,丑死了~”
“小唐姐,可以让我保留一下吗?”他连忙掏出手机,直觉告诉他这可是寻找泥人的重大线索。
“当然可以啦!”唐御把照片传送过去,有点诧异他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那个…玉兰学校有发生过什么山体滑坡还是凶杀案掩埋之类的事件么?”他保存下照片以后,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
如果唐御是当时的学生一定知道这些事情。
“我靠!是蛋糕买一送一是吗,现在去还来得及么!!”李响的声音忙不迭的从两人身后传出。
两人顺势看过去,这家伙从男厕所冒出头来,眼神发直死死盯着手里蛋糕。
“没了,下次请早!”唐御冲他大喊,像护犊子似地遮住自己的蛋糕。随即扭头看向旦念安,眼里闪过一丝掩盖不住的忧伤:“有是有,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现在需要搞清楚一些事情。”旦念安并没有选择隐瞒。通关两个副本后,让他或多或少能看出npc们是否对他怀有有敌意。
起码唐御看起来并没异常。
她左右张望,悄咪咪地把他拉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下,絮絮开口:“这件事情闹的很大,死了不少人……”
2014年6月10日,正值盛夏。
此时刚过高考,成绩还没出来,玉兰中学将举办高三毕业典礼,告别青春共赴人生新阶段,地点是校内新建设起一间崭新宽敞的体育馆。
“招招,你等等我…”19岁的唐御发型像个假小子似的,为了能专心学业,父母特意让她剃头。
她前面的长发少女突然顿住,唐御以为这人终于肯听话一回,也笑着走上前去。
“呜呜——”
骤然间,她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声,下意识左右查看并没有异常。
陈招娣:“咳咳。”
此时她面前站着一位满脸严肃、神色不悦的中年妇女,不是唐御母亲还有谁?
“李主任。”两人点头哈腰。
李主任点点头,迈着大步往后走去,还狠狠地刮向唐御一眼。
得,今晚又要被教育一顿。
原因无他,只是父母们单纯觉得陈招娣学习中下游,会带坏身为年级前几名的唐御,哪怕高考过后这种刻板印象依旧存在。可是架不住她就喜欢跟陈招娣玩,两人形隐不离像是亲姐妹。
“你爸妈就是不喜欢我。”陈招娣继续往自己班级队伍前走去。
周围的同学都穿上自己崭新的衣服,在毕业典礼上花枝招展打扮美美的。只有她身穿洗的发白的校服短袖,裤子也短一截,脚上的鞋子也是不合脚的男款运动鞋。
“你很搞笑耶,你又不是人名币干嘛要人人喜欢你?”唐御无奈地摇了摇头,身穿校服的她也快步跟上,手腕的运动手表闪闪发光,那是她小姨庆祝高考结束送她的礼物。
“等开完会我们去“大口九”奶茶喝。”
陈招娣也不客气:“好,你请客。”
“你想好填哪所学校没有?”唐御站在身后小声问道,眼光在搜索她妈妈的身影。
“没呢,我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考上了也不会让我读,我爸说我有个表叔在深圳的工厂里做领导,让我……”陈招娣话还没说完就被草草打断。
“静一静,同学们静一静。”秃头校长站在舞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带着雀跃与不舍的稚嫩脸庞。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第13届高三学子的毕业时刻。在这里,我首先要对大家说一句:辛苦了。这三年里,你们起早摸黑,挑灯夜读,笔杆都不知道写断多少根,做过多少套试卷,流过多少泪多少汗水——可这些从不是白白流淌,它会化作你们未来路上的集石,一步一步地走向未来……”
“刺啦——”
霎时间,两侧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尖,众人纷纷捂住耳朵,皱起眉头。
“啪,啪,啪。”
校长神情自若,熟练地拍打着麦克风,在嘴边:“喂喂喂?”
“咳咳,这三年来,我们拼搏过我们奋斗过,人生的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呜呜——”
这次异常的响声很大,连陈招娣都听见了,两人默契对视一眼,周围同学也开始交头接耳。
只见台上的校长诧异地举起麦克风,又拍拍,发现异响并没有中断,还在缘缘不断传来。
“呜呜——”
“安静,”校长见惯大风大浪,他又继续开口演讲:“但我相信,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今天的毕业典礼,将会是最难忘的回忆…”
“呜呜——”
“嘭!”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身后的围墙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紧接着,天花板上的建筑材料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坠落,重重砸向地面,不少学生和老师当场被砸伤。
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体育馆要塌啦!”
“啊,快跑快跑!”
“哇靠,有人被砸死了!!”
……
霎时间,整个体育馆像炸开的热水般沸腾起来,学生们乱做一团,纷纷往好几个安全出口跑去。可那边刚好堆放不少鲜花跟毕业用的气球,一时之间竟阻拦求生通道。
原本笑声欢乐的毕业典礼瞬间化为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