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后。
旦念安跟唐御站在办公大楼里,沐浴着盛夏的阳光下,手里拎着美味香甜的草莓蛋糕。
一惯微笑她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忧伤。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执意要去找陈招娣,那她妈妈是不是不会死?
妈妈会恨她吗……被压倒在废墟时会怪她如此任性么?
假设去找陈招娣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以她爸爸妈妈的年纪再要一个小孩或许会比她听话许多。
陈招娣最后看见她妈妈了吗?
………
是唐御自己亲手害死了她母亲。
无数个夜晚涌起无数的思绪,这些剪不断理不乱的思绪像毛线团般在心头越滚越大,最终形成一块硬疙瘩,埋在心底最深处。
一旦拿出来复述,无异于自揭伤疤,又再次血淋淋地暴露在阳光下,只会让人揪心地疼。比抢一万个“买一送一”的草莓蛋糕还要困难,酸涩难以开口,可是她又愿意跟旦念安说这件事。
当她站在自己面前平静的述说这一切,只有天知道她流过多少泪。
人的一世,止于一铺白布。
“谢谢你,唐御。”旦念安缓缓开口,此时再多的安慰话语不过是苍白无力的词句罢了。
“我的蛋糕分一块给你吃吧。”他把飘香四溢的草莓奶油蛋糕提到手上,大片草莓裹着丰盈奶油直冲着唐御挤眉弄眼。
“啊?啊?不用,我不要!!”她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人连连摆手后退,“吃两块都感觉罪恶深重,三块不得超级加倍下地狱勾舌头么?”
她摆摆手,示意旦念安放下那块诱 人的小蛋糕。
“没事的,我都挺过来了,你还是努力更新多几条栏目吧。”她斜眼瞄向办公室,两人聊了挺久,再过一会午休点结束该上班摸鱼。
旦念安点点头,摸着口袋里软乎乎的芽芽默不作声。如此看来家里的“泥人舍友”跟王宝真家的都是那次事故的受害者,至于名字是什么…是时候去书房一探究竟。
——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跟你说,选择我们“安居乐”是总裁你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即使接近秃头,财哥的头发依旧打理的一丝不乱,根根分明的梳理在头上。
“安居乐”房屋介绍公司位于商店街道直走拐进去的小角落,主要房源以“幸福里”小区为主,没人知道财哥手上有多少套房,只知道这间小小的门店功能五脏六腑齐全,无论是急于抛售出租的房屋还是团购买菜应有尽有。
他刚把中介店铺的门给锁上,准备带顾客找房东下定金,就发现身边突然站多了个人影。
下班后的旦念安带着股社畜气息,鬼魅般站在他们前面,脖颈上还缠着一只毛绒绒的花枝鼠,正盯着他看。
“哎呦哎呦,旦总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财哥率先冲他开口问好。
旦念安微微一笑,四角星钻石耳饰闪着耀眼的光,脸上挂着浅浅的酒窝:“财哥你还记得我呀。”
“瞧你这话说的,旦总裁气质不凡,我看你就是成大事之人,上次说的锦旗那事真的不用,为各位总裁寻找合适的居所是我们该做的。”他连连摆手,语气很是诚恳:“真的不用,您太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说要送锦旗了?】10085听闻小脑跟着萎缩一下。
旦念安也很诧异,我要送锦旗但是自己都不知道?
他从财哥那狡黠的眼神里马上回过神:“确实,多亏了财哥帮我找到间“好房子”。”
“那是那是。”财哥倒也不客气,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多亏你那间房子!”迎着财哥的笑脸,旦念安猛地垮下脸来,双手抱臂,瑟瑟得声音都是颤抖:“我…我昨天被入室抢劫,那歹徒差点把我杀了,连警察到现在都没头绪……财哥不知道吗?”
他佯装诧异,刻意往后缩了缩肩,脸上满是惊慌。
隔壁顾客听后瞬间炸起,眼睛瞪圆:“什么?开什么玩笑,你介绍的房子这么危险的吗?!”
财哥惊得满头大汗,钥匙都手滑掉落在地上,就想挽留:“总裁您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没出息,晦气玩意!”顾客直接甩开手,往地上恶狠狠地“咳吐”了口痰,骂骂咧咧地走开。
“啧——”
“我真的是保你大!我的祖宗我的上帝,你究竟想干什么旦念安?!”财哥咬牙切齿,一开始的嬉皮笑脸已经不见所踪。
“这位客户家底丰厚,定金付得极为爽快,要的不过是一套婚房。” 他气得连连跺脚,手臂在空中焦躁地挥动,“我们前前后后看近百套房子,折腾了快三个月,今天好不容易才敲定合同,就差这临门一脚,你怎么就来搅和了?!”
“叮——”
旦念安举起那串铜铃钥匙,无视并打断财哥的话语,铜铃在指尖发出“铃铃”响声:“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家里有一双沾着泥巴的女士布鞋是谁的?”
他的那群“非人舍友”为什么会徘徊在房间里,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衣柜里的字究竟是什么人刻下的,是以前玩家还是游戏设定?林警官最后的眼神也很奇怪。
他确实是害得财哥丢掉单子,可隐瞒事情的黑心中介是要他的命。
自己左右不过是只困兽般的虫豸,随时会脆弱的死掉。
“鞋子?估计是之前租客忘带拿走,我明天收拾掉就是,”财哥无辜摊手,摇了摇头:“这串钥匙也是前租客留下来的,其他的我一概不清楚。”
“那前租客去哪里了?”旦念安连忙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