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小魔毫不避讳,干脆撩起自己的衣角,展露出线条利落的人鱼线,腹肌还随着笑声发力:“健身完后肚子饿的快呀!再说我这体质怎么吃都不肥。”
旦念安的弹幕瞬间亮起一阵“哈斯,哈斯”的口水声。他手一滑,咬了两口的草莓顺势滚落在桌面上,奶油痕迹沾得到处都是。
小魔瞅向他一眼,无声地捡起来吃。
“唔…其实我很久就想问了,鬼魂不是吃元宝蜡烛而是吃这种人类食物的么?”白皙的脸蛋面不改色,只有耳尖悄悄染上的红晕出卖了他的内心。
小魔点点头:“是啊,我又不是普通的鬼。”
“这么厉害?我想要更加了解哥哥的事。”淡黄色的眼眸温柔如玉的注视着对方,叉蛋糕的动作停止下来。
“为什么呢?”小魔好奇问道,嘴边还沾着雪白的奶油。
“因为....你是这个家唯一跟我说话的。”这句是真实话,跟小魔相比,其他两位舍友都时不时吓他一跳,全顾着做自己的事,都没跟他有多过的沟通。
小魔露出故莫如深的样子,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每个人都这样,才认识几天就说喜欢我,明明根本不了解我,可又很有眼光。”
………旦念安汗颜。
他确实很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是从何说起。
“我也没说我喜欢你呀。”他抿着嘴,这人怎么这么自恋,还抢了他的台词。
“什么!你不喜欢我?!”刚把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咽下的小魔,猛地拔高音量:“离婚!我要跟你离婚!”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呜呜呜呜…反正我是没人疼的小孩…没人会真心喜欢我呜呜呜呜呜。”
“………………”旦念安咋舌。
这人纯粹是吃干抹净翻脸就跑,旦念安都在怀疑一开始是不是就是贪图那块美味的草莓蛋糕。
【什么小孩,应该是小鬼才对。】电子AI10085出声纠正。
小魔长得又高又壮,180+的身高竟然是这种小孩子的性格,反而又瘦弱的他更像是一位大人,都在怀疑是不是小魔在伪装自己。
“你别哭了,”明明对方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旦念安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下次给你买蛋挞好不好?”
这种“画饼”的方式对小孩也不一定管用,可小魔马上顿住假哭,注视着他的双眸点点头:“那就说好了。”
“好,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为什么每天早上都会浑身是血躺在床上?”他已经用上哄孩子的语气在柔声说话。
“谁会想每天都这样起来…”小魔的字句一个一个往外蹦,就像血水滴在地上泛起涟漪,“可我就是这样去世的。”
——胸口被刺伤大出血后,染满整张被子。
霎时间,空气中浸满悲伤,如同浓稠化不开的血迹。可这人满不在乎地玩弄蛋糕盒子,残留的奶油粘在边缘,怎么刮都刮不干净。
“那你…知道是谁杀害你的么?”旦念安轻声问道。
“你想知道?”他突然凑过来,两人距离很近,旦念安甚至能看清他眼下那颗痣。
一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慢悠悠说道:“给我买蛋挞就告诉你。”
旦念安愣在原地,这些生死攸关的要紧事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块金灿灿香喷喷的美味小蛋挞。
淡黄色的眼底泛起一阵波动,随即想到:“那不岂不是天天要洗很多床被子?”
【………不是应该继续追问,阻止他再次死亡吗?】
“可眼下三更半夜,只能明天给他买蛋挞,希望吃了蛋挞后,哥哥可以说完自己的故事,我再破解他的心结、打破死亡循环游戏结束,皆大欢喜。”
【这剧情挺老套的,就像是在大银幕IMAX下看夏日青春爱情片,会让人安然入睡的程度。】
“在某种程度上,哥哥也算不死之身?”
一人一机在内心对话,带着绿色对话框的毛茸茸味道,唯独少了小魔的蛋挞。
“你在想什么?”旁观者小魔问道。
“唔……”淡黄色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动起来,他缓缓说道:“哥哥你是个很可爱又很可怜的小孩。”
话音刚落,“叽叽”两声轻叫响起。芽芽腿脚灵活地爬上饭桌,顶着草莓叶在头上,叶片轻轻晃动,似乎表示赞同。
“叮叮叮——”
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走廊,打破两人密切交谈,上面显示王宝真的名字。
“莫不是偷名单被抓了?”监护人旦念安瞬间起身。
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鹦鹉带着哭腔的声音喷涌而出:“救救我们!!!”
旦念安抓着手机急切问道:“你们在哪里?!”
“幸福里小区11栋…呜呜丧彪哥快来。”
话音未落,旦念安连鞋子都顾不上换,直接踩着拖鞋就“哒哒哒”冲出门,身影瞬间消失,只残留桌面上的吃剩半的草莓蛋糕。
小魔见状,前一秒果断跟上,后一秒口袋里的手机猛得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原本平常的面容瞬间沉下来,抬头一看,旦念安的踪影也难寻。
“哒哒哒——”
寂静的街道回荡着他孤独奔跑的身影,树影如同鬼魅般喋喋不休地追着他。
【你现在没有力量,如果他遇到危险那你打算怎么做?】机械音在耳边响起,为急促的氛围再次添火。
“阿真没让我去学校,而是去11栋,代表不是唐主任发现他们在偷名单,多半是家中泥人舍友发作。”
根据连续观察两天,他家里的“非人舍友”并没有伤害他的迹象,那么可以推测王宝真家的亦是如此,刚刚的求救电话可能只是违反规则被处罚。
他下意识地攥着口袋中准备好的纸条,实在不行就把灭弟姐给召唤出来。